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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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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啃鸭头  

2014-08-22 00:0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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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运河顽石《啃鸭头》

        几场风沙刮过,天气热了,身上换成了短袖单裤,人也懒慵起来。 我属于热体质,每到夏天就要保凉,生理上心理上都希望轻松凉快一点,饮食上开始讲究清淡可口,连让人出汗的文字也会读得少、懒得写。命虽不金贵,毛病还真不少,有时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前几天几位新结识的朋友请吃饭,为我点了一盘卤水鸭头,当时我很惊奇也很感动。鸭肉性寒,是我夏天最爱吃的家禽,而啃鸭头更是我的嗜好。不知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这嗜好的,看到朋友这么上心,为了请我吃饭还事先作了功课,心情大好,食欲大开,在朋友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不一会儿就将四只鸭头啃得一干二净,为了怕被齁着,我又一口气喝了两罐王老吉凉茶。结果,火没怎么败下去,牙齿却咝咝地疼了好几天,被王老吉凉茶里的高含糖害苦了。

      我啥时候养成喜欢啃鸭头的嗜好,确实很难记清了。反正小时候,家里只要做鸭子这道菜,鸭头都会给我留着,如今家人和许多熟悉的朋友也已形成习惯,只要饭桌上有鸭头都会谦让给我,我也当仁不让,毫不客气,比起他们享受鸭腿、鸭脖、鸭翅快乐,我并无多占便宜的愧疚,相反吃得心里相当坦然。

       南方人比北方人注重食补,江浙一带居民似乎对鸭子更加情有独钟,六朝古都南京的桂花鸭几成该城市的一张名片,这可能与气候地域和饮食习惯有关。属于鲁菜系列的北京烤鸭,名气虽然更大,可是南方人却并那么喜爱,嫌它油腻味厚不够清淡。我长期生活在北京,上世纪90年代,在北京想过吃鸭子的嘴瘾,也只有咬牙偶尔去一两次全聚德打打牙祭。薄饼卷着油滋滋的鸭肉、甜面酱、小葱当然很香,不过烤鸭的鸭头干巴巴的,啃起来滋味全无,所以只有与鸭架子一起用来煲汤。那时候,南京的朋友来北京会时常给我带来一大包的盐水鸭头,让我大快朵颐。现在各地风味的鸭头鸭脖登陆北京,对我而言,啃鸭头这件以前很奢侈的享受,变得简单起来。

       我喜欢啃鸭头,不只是喜欢他的滋味,更喜欢的是啃鸭头的过程,两只手连扯带掰,将一只只鸭头根据自己的需要肢解开来,吧唧着嘴巴慢品细咽,吃相虽然难看,但在享受美味的过程中,带来了刺激,有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成就感。敢于在大众场合张牙舞爪地大啃鸭头,本身就是一种放松,是一种自信,想装雅也装不起来。

       我对鸭头的酷爱,可能与我小时候对过一幅对联有关系。小时候喜欢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学对对联,有一幅对联的上句是: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就是一副谐音字的对联,需要用谐音字的下联来应对。出联的大人卖关子,就是不告诉下联,我费了好几天功夫,作了好几副下联,都被他否定了,直到我用攒了好几顿早餐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包劣质纸烟,才得到了下联:丫头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或许这副对联的印象太深刻了,因而啃鸭头的喜好也跟随我的成长变成了习惯。说这个理由不免有点牵强附会,但我实在找不出更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再后来读过苏轼的诗句“春江水暖鸭先知”,不仅知道了河豚是一种特别的美味,更明白了世态炎凉只有自己最清楚的道理。鸭头情结也更深了几分。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再改变就很困难了。我如今也知道,多吃鸭头并不是什么有益于健康的好习惯,鸭头其实并无多少内容,吃的就是一个滋味,鸭舌、鸭脑是鸭头的最精华部分,可是目前饭店卖的鸭头已经将鸭舌单取出来做成美极、香辣、卤水鸭利另卖高价,鸭脑更是不宜多吃的高胆固醇,鸭头里面去掉了两个精华部位,味道再香美的鸭头也就是一个形式,并没有多少值得啃得津津有味的内容了。可是一旦形成习惯,哪怕就是空洞无物的形式,你想改变或舍弃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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