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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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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记忆中的苦瓜  

2014-09-02 23:29: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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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朱学东《记忆中的苦瓜》

记忆中的苦瓜

 

今天早回家,路上花3元钱买了4根苦瓜。

我现在很爱吃苦瓜,不过不是清炒芥末凉菜或者炖排骨之类的做法。

我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放点酱油放点糖一炒,条件好放几小片肥肉。偶尔也会放些辣椒丝一起炒。

就这样简单。但如同癞痢头的儿子自己爱一样,夏天我特别喜欢这样吃。

我已经记不起来何时喜欢吃苦瓜的,大概是在印刷学院当老师时代吧。

那个时候空闲时间多,生活节奏慢,也不再喜欢读书了,倒是有空琢磨些家庭煮男的手艺。

不过,苦瓜这种菜品,我是到了北京才听说的,而且是在大学毕业之后。

记不起那一年了,我到大学同学家蹭饭,同学是湖南人,炒了份苦瓜。

乍吃之下,苦死了。后来听同学说败火,我心火旺,勉强坚持了下来。

但当我在北京看到老了的苦瓜之后,我恍然大悟,这苦瓜不就是我老家的茎粒子么!

小时候,大概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家里会种植一种植物瓜果,名为“茎粒子”。

茎粒子通常种在篱笆边,或者跟着黄瓜秧种一起。

每年夏天,茎粒子秧苗就会跟黄瓜秧苗一样,沿着篱笆攀援上升。

其叶子有点像葡萄叶,说它西瓜叶也可以。

慢慢地到了开花的季节,它便开出了黄色小花,跟黄瓜花似的。

花掉落之后,果形出来了。

与故乡所有瓜果不一样,这茎粒子的外皮全是坑坑洼洼的,像重度麻子的瘤子,密密麻麻。

从来没有见过外形如此丑陋的瓜果。

每次看到,总是忍不住打个哆嗦。

太丑了。

这也是我小时候不甚喜欢茎粒子,没对它过多留心的缘故。

虽然当年我在前黄中学初中读书时,是生物兴趣小组的成员,但对茎粒子一直有一种拒斥感。

这种拒斥感不仅是因为茎粒子外面都坑坑洼洼的瘤子,还在于它成熟之后的果实。

当茎粒子的藤叶开始发黄收缩的时候,也是茎粒子成熟的时候。

茎粒子熟的时候,它的颜色是很漂亮的金黄色,有些像老玉米。

因为它长的丑陋,所以不像一般瓜果受乡村喜欢偷瓜果的小孩的青睐。我真没听说过偷茎粒子的。

我偷过别人家的桃梨葡萄香瓜等,就没偷过别人家的茎粒子。

所以,茎粒子通常能成熟到挂在篱笆上,开裂,绽出血红的果实来。

茎粒子成熟之后,里边的果实像血块,血块里边有个硬梆梆的核仁。

血块黏糊糊的,弄在手上,像一把血,难免有些心理上的厌恶。这是拒斥茎粒子的第二个原因。

不过,茎粒子的血块似地红色的果实,却很好吃,甜甜的。

把血块嘬进嘴里,噗,把核仁吐出来,就这样。

掉在土地上的核仁,到秋天雨后,保不齐还长出新苗来,不过这个时候的秧苗是不会再结果了。

虽然我们不喜欢,但爷爷也总是种。种了之后结出果来,虽然有些厌恶,但还总是把篱笆上的开裂的茎粒子的血块般的果实全吃了。

一边讨厌,一边嘬着。

我家种的茎粒子,不像北方的苦瓜长的那么长,它就像个纺锤。

这是我最初看到苦瓜,虽然见他也是满身麻瘤子,特像茎粒子,却心生疑惑,不敢让它们认祖归宗的缘故。

不过,我从来没记得小时候家里把茎粒子当菜吃过,它永远只是小孩子解馋还不甚喜欢的甜浆果。

永远只是甜的像血块般的浆果。

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小时候我们不在茎粒子嫩的时候炒着吃。

可惜爷爷去世多年了,我也无人相询了。

我的父母兄弟们照例不喜欢炒苦瓜,还是怕苦。

一辈子辛苦,吃菜也就不喜欢吃苦味的了。

我家的茎粒子总是爷爷种的,他老人家当年种很多蔬菜瓜果秧苗,挑着转村卖。

爷爷过世之后,家里似乎再也没有种过茎粒子了。

我只是在06年在马家堡这边一个菜市场,在一个菜摊上见过一次老了的纺锤形的茎粒子——苦瓜。

当时我已经知道苦瓜就是茎粒子了。我还很稀奇。

不过终究没买。

这么些年之后,我再也没有尝过茎粒子的甜血块。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依稀看到当年我和弟弟们分着黏糊糊的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还依稀有些甜味。

我今天只是喜欢炒苦瓜,素炒荤炒都喜欢,只是有些重口味,而且还喜欢稍微放些白糖。

炒菜放酱油加塘,倒也有些故乡做法的残存。

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机会再掰开那金黄色纺锤形的茎粒子,嘬嘬里边那些甜丝丝的血块。

 

记忆中的苦瓜 - 朱学东 - 朱学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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