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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三轮车  

2015-06-21 22:26: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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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大 宋《三轮车》

三轮车

    广州的街头实在是应该至少有一尊三轮车夫和他的三轮车的雕塑的!在过去几十年,多少新生命坐着三轮车第一次回家,又有多少生命坐着三轮车最后一次离家。

    三轮车淡出了广州人的记忆好多年,以至于现在都几乎想不起它的模样了。我说的是那种载客的人力三轮车。也许现在在管制不严的城乡接合部还偶尔可以见到他们的踪影,但不是很确定。

    广州的学生读老舍的名作《骆驼祥子》有困难,由于对于黄包车没有印象,老师总要跟学生解释半天。我不知道解放前广州有没有黄包车,在我的记忆中没有。我们小时候广州没有的士,连小汽车都少见。有什么事情要出门靠的就只有公交车,那时候叫公共汽车。车门是木头做的,车里头的凳子也是木头的。公共汽车收车了或者家里的老人有个什么事情要出门,只有依赖三轮车。记得那时候街头还有一个个三轮车站,就跟现在的公交车站一样。

    载客的人力三轮车有篷,不下雨不出大太阳就收在车靠背座上,下雨或者出大太阳就拉起来,前面还有一块帘子,防止雨太大的时候打湿了客人。因为车篷和帘子兜风,这样三轮车夫骑起车来就很吃力了;而最吃力的时候莫过于风大雨大的时候载着两个客人上海珠桥。三轮车夫跳下车来,弓着身子拉着车,一步一步地往上挪。也有好心的客人会跳下车来在后面帮助把车推上桥,那个时代的人很单纯,没有什么大款,因而也不曾产生“有钱大晒”的念头,倒是有这样一句戏言:一个唔该使死人。意思是只要人家说声谢谢,自己就什么事都要做到好做到底了。

    以踩三轮车为生是很艰苦的人生。三轮车夫的小腿都是青筋毕露的,而且日晒雨淋皮肤都是古铜色的,浑身肌肉,比现在健身房练出来的用紫外线灯照出来的肌肉要壮实得多。初期也有赤膊的三轮车夫,但是很少见光脚的,一般他们都穿一种车轮胶皮穿上几根绳子自制的鞋子,可以被看成是城里人的草鞋吧,这种鞋叫什么名我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个“牛”字,叫“大鼻牛”什么的,极不确定。“劳动人民”四个字在以前学校的课本和老师的嘴里出现的频度是很高的,很多小学生包括我对劳动人民的第一认识就是三轮车夫。

    不要忘记更不能小看这些三轮车夫。在过去的岁月至少有几十年的时间,多少新的生命降临坐着三轮车第一次回家,又有多少生命走过了人生的全部旅程坐着三轮车最后一次离家。乡下人来省城探亲因为行李多坐不了公共汽车,咬咬牙也坐一回三轮车,而城里人外出时来回亦然。现在广州城里的士各式各样,司机也是各色其色,鱼龙混杂。但三轮车夫好像都是一个样,三轮车也好像都是一个样,都是那样的沉默忠厚,甚至在“文革”的日子里还是那样脚步不乱地运送着因为各种原因离城回乡避乱的人们,从离他们家门口最近的地方到车站码头。广州的街头实在是应该至少有一尊三轮车夫和他的三轮车的雕塑的!

    现在的广州早就没有三轮车了,早就满街的士了。在中国的每个大城市,的士扬手即停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当年广州是第一个实行扬手即停的城市,为了这个题材我当年还做过一个专题节目送中央台播出。不过时移世易,现在扬手即停在很多路段由于禁停和围栏也成为了不可能的任务,而在繁忙时段,你扬手扬到腰酸背疼之后上车的那个还不一定是你,的士没来但已经站了一路的人。抢的士也成为了城市里头一幅为生存而战的图景了。城里的所有问题都几乎可以归结于一个原因:人多,而且越来越多。

    因此不要责怪老广州怀旧。老广州的宁静老广州的悠闲也许只是因为那时人少。只有在一个可以放慢脚步的城市你才可以由衷地发出一种“这是我的城市”的感叹。人太多的城市你会把它看做是一个战场,一个很多人同时伸出密密麻麻的筷子抢食的巨大的饭碗,总之不是家园。从这个意义上说,三轮车不属于今天。(陈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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