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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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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还原江淹:识人为长,识世为短  

2016-02-09 14:4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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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淹,是使用频率不低的文化符号,但成语“江郎才尽”与历史本真相差甚远。首先,其才气稍衰,不是文化(文学)典故所云之状,而是悟透世道,人转消极;其次,到其晚年出现才气稍退而不是“才尽”情形,与年龄因素关系不大,但此时已经不是“朗”的年轻之状了。

   江淹生于南朝宋之中三分之一,历宋亡,入齐;齐颇短,仅二十三年,齐亡,入梁,并于梁第一帝高祖萧衍初期去世。江淹去世时,六十二岁(虚岁)。身后哀荣非常了得,“高祖为素服举哀”,给钱三万(串)、布五十匹办丧事,并“谥曰宪伯”。一个臣子要值得皇帝穿素衣来悼念,那说明他非常重要。皇帝平时穿多色彩的衣服,衣服多彩也是地位的象征。简单地说,皇帝素衣相当于国家下半旗。

   萧衍之所以如此厚待江淹,是因为在萧衍起兵造反、废除齐国统治时,江淹“微服来奔”。他当时的职务是齐国的秘书监、卫尉。卫尉是负责保卫皇帝安全的高级官员,历来在九卿之列。在齐国晚期,江淹对皇族的能力很是怀疑,本不想出任秘书监、卫尉职务,只是推辞不掉,勉强应付。这样的身份投靠新势力,后者非常高兴,萧衍立刻任命其为冠军将军,更保留了旧政权的秘书监职务。

   知道萧衍必将成事,在恰当时机投靠,是为识人素养之表现。江淹识人不只是在对待萧衍上,与宋国八帝中的第六位、明帝刘彧未当皇帝之前的合作也是相当成功的。当时,刘彧总揽朝政,非常需要一位强悍的搭档来刷新政治,尤其是提高效率、反对腐败。两人侃了一通,江淹立刻上任(御史中丞,俗称“南司”)。很快,中书令谢朏、司徒左长史王繢、护军长史庾宏远被弹劾。中书令职位很重要,可以说是多半个丞相,自东晋以来多以公(比卿高)级别的官员兼之。敢弄中书令,中下级官员那就一扫倒一茬了。

   弹劾中书令,估计原因是办事效率低下。紧接着,正式反腐,把已退休的益州刺史刘悛、在任梁州刺史阴智伯送进监狱,没收了二人贪贿的财产达到“巨万”数量级。对中下层官员,江淹也绝不客气,处理了一大批县级官员。肃吏与反腐换来一时的政治改观,史称“内外肃然”。

   虽然与刘彧合作很好,但是,江淹也目力其他杰出人物,甚至是在与刘彧合作之前就有此作为。比如说,他十分看重萧道成并作出鼓励性分析,说萧道成有五种胜算原因而其一时对手沈攸之有五大败亡因素。萧道成后来夺取宋国江山而建齐国,其心理赖于江淹的分析不在少,尽管当时萧道成说“君谈过矣”以示客气。

   作为杰出的政客,按现在的说法,江淹还是了不起的智库人物。但是,他也有无从避免的缺陷,那就是判断人很在行,但判断时代质量则很不在行,尽管杰出人物与时代质量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宋明帝刘彧七年之治还算可以,但是宋国整体统治质量非常之差,又七年,亡国。也就是说,江淹与刘彧联手肃吏与反腐在颓败既定的情势下,总是块土不以挽狂澜。萧道成固然一时雄杰,但是,接手的烂摊子还存在深重政治恶习,无力刷新;而其继任者们陷入了皇权争斗,不久国亡。

   经历一国之亡,对一般百姓没什么心理冲击,但对江淹那样的战略级别的学者不是这样,毕竟他曾将自己的知识精华贡献给了那个国家的开创者。齐去梁来,江淹的身心疲惫了。虽有散骑常侍兼左卫将军之职务、临沮县开国伯而至醴陵侯之爵位,他幻想通过肃吏与反腐换来长期清明政治已经完全不可能。所以,他说下了一段发人深省的实话:“我呢,本来一介文人,不想富贵,可是,命运如此,以致如此显赫。平生所说与所做也还算行吧。人生本来要追求内心世界的快乐,富贵又算什么东西!我既然有了显赫功名,还缺什么吗?现在,真实的想法是回归我人生初始的草民状态,过平常日子罢了。”

   心态消极了,自然不愿写文章了,与才华是否丧失其实没直接关系,更何况其思维越来越缜密呢!说到“江郎才尽”的成语,其粗糙本不足耻笑。其一者,中国有文史不分家的习惯,且文易史难,以文代史来说事者颇多;其二者,读书人多有其名而无其实,且以不求甚解为标榜,故知识分子稀缺至极而识字分子冒滥其间。能在翻看成语词典之后,找本《梁书》对比,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识世道之如此,何必计较于识字分子之谰言、之草率?在《梁书·江淹传》里一窥他的时代,也算人生一大乐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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