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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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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四月山西  

2016-08-07 23:48: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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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赵公明(原创文学)《(原创文学)四月山西》

                                           四月山西

                                        作者:赵公明

       那时的山西,还土得掉渣。所说的那时,那是一九八四年的四月,柳巷里挤满了做小买卖的人,也招来许多许多的小偷儿。山西的偷儿,玩的是团队,一点的技术含量也没有,经常有偷钱的被发现,于是呼啦来了一大帮同伙,拳打脚踢地打那被偷钱的人,一边打还一边喊着抓小偷儿。等到那被偷的人被打得浑身血呼啦的,那群小偷儿才会不紧不慢扬长而去。

     因为柳巷里的小偷儿太多,我又是刚去山西,还不清楚太原的大街小巷,我逛得最多的,是旱西门那一带。旱西门离柳巷不算太远,那里也有卖小商品的。旱西门最大的特色,是摆放煤炭的车子最多。那时候的卖炭车,都是人拉马拉的架子车,乌黑发亮的煤炭,小山一样堆放在架子车了,码放的非常整齐。那些卖煤的,有从东山过来的,也有从西山赶过来的,甚至还有卖北山无烟煤的。西山的卖煤车很好认,那车上总是插点山花山草啥的,有时还在车上摆放几只野鸡野兔啥的。卖煤车上捎带来的野鸡野兔儿,不是用来卖的,都是搭给买煤的老住户的。

        那些拉着架子车进程卖煤的人,估计都是连夜装车连夜拉到城里的,一辆架子车也就装一两吨煤炭吧,都是上好的香炭上好的煤块儿,暖暖的四月阳光下,那些拳头大的煤块儿,闪着乌黑的亮光儿。那乌黑乌黑的光亮儿,与那些脸上身上粘满了煤粉煤黑的卖煤人,构就了一幅特别耐看特别有趣的城市景观。经常有热心的老头儿老太太,端着热水盆白毛巾,端来刚沏好的热茶,想让那些只露着洁白牙齿的卖煤人搽把脸,但都被那些卖煤人拒绝了。

      我曾好奇地问过那些买煤的人,为啥拒绝那些大叔大妈的好意?卖煤的人一脸朴实地说,实在不敢糟蹋那洁净的脸盆,实在不敢糟蹋那雪白的毛巾,实在不敢玷污那温暖的清水。山西的四月,基本过了取暖期,需要买煤的市民很少了,但那些卖煤的人,还是坚持每天一车一车往城里拉,三点起床从东山出发,到了坞城东大街,天才开始泛白儿,匆匆在三营盘歇上一歇,一定要在八点交警上班前,把那小山一样的煤车,拉到旱西门来卖。那些卖煤的人,通常兜里不会揣上一分钱的,都是等到卖了煤才买几根麻叶一碗老豆腐吃的,那歪歪扭扭的麻叶,那浅浅一碗老豆腐,有时是早饭,有时是午饭,有时甚至是晚饭。啥时候把煤卖出去了,啥时候才能有饭吃。煤卖不出去,就那么饿着。
       那山一样堆满架子车的煤炭,都是整车整车往外卖的,绝不论斤论两往外称,所以,卖煤的那些架子车,也无需带个计量称啥的。一车上好的煤炭,或十五元钱,或二十元钱,有时差个三元两元的,也会卖给你。四月的旱西门,路北是最朝阳的,暖融融的阳光,浓浓地洒满了路北平房的南墙根下,那些卖煤的人,却总是把煤车摆放在路南边,一整溜地摆放在路南平房的北墙根下,脸上手上衣服上的煤面子,足足贴了有铜钱厚,远看近看,都是涂满了黑色鞋油的“仿真”非洲兄弟。一个个露着洁白的牙齿,一个个脸上挂满了淳朴挂满了善良,一个个脸上也堆满着木呐。与其说是在卖煤,不如说是把煤堆在那里,任凭路人的挑选。
         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还不了解柴米油盐的艰辛。留心那些卖煤的,纯粹出于好奇,纯粹出于好玩。那么好的煤炭,那么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心,竟然是那么的便宜。两毛钱一碗的老豆腐,三毛钱一碗的羊杂碎,五毛钱一碗的“头脑儿”,一毛钱一碟儿的炒灌肠,还有很多的卖煤人舍不得买,他们宁肯喝那三分钱一碗的小米粥,就着二分钱一个的白馒头。就连他们咬的那咸菜疙瘩,都是卖粥人主动送过来的。

        山西人管挨累叫“下苦”,挖煤卖煤,是他们心目中最苦最苦的“活计”,是比“驴儿”还苦的生活。有一个给那些卖煤人端热水的老大爷,眼泪汪汪对我说,作孽呀,作孽呢,卖煤人最是天底下的苦人儿呢!十个人驴一般从东山西山拉着煤过来,要爬过很多很多的陡坡漫坡儿,咬紧牙关使完全身的气力,才能把那煤炭拉进太原城,你看他们的小棉袄,泛白的地方,都是厚厚的“碱壳儿”,那都是汗水干了结出来的盐碱呢,卖煤的人,都是对家庭孩子最负责任的。不是为了老婆孩子有个热炕头儿,有碗热汤面吃,谁愿意下这样的苦呀?十车拉进来,五车拉回去,山西这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煤炭了,亲戚送来的,单位发的福利煤,要一车的煤炭,比索要一盒金钟牌香烟还容易呢。旱西门那些老住户们,尽量都买那些拉着架子车的煤烧,很多人家,四月就把来年冬天的煤储好了,就是因为不忍心看到那些卖煤的把煤拉回去呢。

        四月的山西,天还泛着凉,我也买了一车煤,拉到了住在迎泽街的舅舅家。舅妈一边指着我买的煤,一边絮叨着说,你看你看你这孩子呀,买煤做啥呀,单位发的煤都让你舅费劲巴力送人了,咱做饭有煤气,取暖有暖气,要煤做啥呀?没有你这样的呀,想一出是一出呢,就像钱是大风刮来的呢。舅妈一边心疼那煤占了太多仓房里的空间,一边帮我把煤卸进了她老人家那宝贝儿仓房里。山西的四月天,中午暖洋洋的,晚上还是冰凉凉的。我也顾不了舅妈将那煤炭送人要费多少的口舌,反正我的家不在那里,反正我买煤只能卸给舅舅家,反正反正我就买那乌黑发亮特别招人喜欢的煤炭了,管它有用还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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