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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苦而不言,喜而不语

 
 
 

日志

 
 

【转载】末世天堂——阿里南线纪行3  

2017-01-28 23:55: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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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king(上海)2012-09-21 22:19:31

我们旅行者常说阿里、阿里,称其为心目中的圣地、所谓终极目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超过平均4500米的地球上最高的海拔所带来的严酷生存环境,一般人见之拉萨的3650米已然望而生畏,何况阿里

 

不过,我们平时所称的阿里,是一个地域上的概念,并非是行政区划上的,两者之间,也略有一些区别;无论是阿里,乃至于整个西藏,甚至于全国范围,都是由一个个迥然不同的地理构造区域所构成

 

我国的国土上,几乎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各种地形地貌,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省份是以单一的地貌特征呈现的,往往都是由数个不同类型的构造区域组成,这种现象,在西部地区尤为明显

 

重回大屯矿区看看拍拍(二) - 哈啦哨 - 小农自留地 

如上图所示,这是阿里地区的行政区划图,我把她简单分为几大区域

其北部、大北线公路以北直至昆仑山南麓,是辽阔的羌塘高原西部,她与中部、东部羌塘高原一起,称为藏北无人区;藏北无人区加上昆仑山无人区、可可西里无人区、阿尔金无人区,就组成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无人区——大羌塘无人区

 

其西部,是由朗钦藏布、也就是象泉河侵蚀形成的象泉河土林谷地,行政区域上大部属于札达县,也是曾经古格王国的所在地,区别于其他谷地的富饶,此处贫瘠得令人咂舌,至于成因,我们在之后的篇幅中会进行讨论

 

其中部,大北线公路以南与冈底斯山脉之间,是湖泊密集分布区,也是走大北线游览的主要景点分布区,这个区域中有昂拉仁错、塔若错、扎日南木错、扎布耶茶卡等著名湖泊

 

其西北部,是著名的中印巴三国争议地区阿克赛钦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新疆境内),也是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昆仑山脉、喀喇昆仑山脉交汇的山结之处,此地隔喀喇昆仑山脉毗邻克什米尔停火线,印巴两国对峙于西坡的锡亚琴冰川,可能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对峙阵地了

 

另外G219新藏线从阿伊拉日居山脉与冈底斯山脉之间贯穿而过,是此处交通的咽喉要路,因此我又为她原创了个名字——狮泉河走廊

以上就是行政区域意义上阿里地区的概况,而我们平时所说的阿里的概念,还要加上仲巴县的雅鲁藏布源区、以及大北线上的尼玛县、班戈县所在的当惹雍错、色林错这些与象雄遗址有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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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G219翻过海拔高达5083米的马攸木拉山口,就可以来到阿里地区中面积最小、却是最富盛名的区域——神山圣湖区,这个区域大部属于普兰县境内,东起马攸木拉山口、西至门士乡、北至冈仁波齐神山、南至科迦村边境,从地理上也可以称为玛旁雍错-拉昂错高原湖盆区

 

而神山圣湖区,是从象征意义上的说法,大家都知道,这里有神山之王冈仁波齐(Kailash,6638米),尽管海拔高度没什么亮点,却以其山体南坡象征佛法无边的巨大万字格而成为宗教圣地,如果说珠穆朗玛峰是物理意义上世界的顶点,那么冈仁波齐峰就是十几亿各类教徒们精神中的世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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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圣湖玛旁雍错(Mapham Yutso,4556米),则荣登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宝座——其实初中地理课本中,这个名头是挂在南美洲的“的的喀喀湖”上的,但是实际上,那个湖海拔才3800米,圣湖可以甩它几十条马路,常胜不败之湖可不是随便叫叫的

的的喀喀湖只不过面积比较大而已,不过,在西藏海拔超过3800米的淡水湖可谓一抓一大把,真不知道那个课本是怎么编的,编撰组老师的地理难道是物理老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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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一对地位至高无上、极具象征意义的神山圣湖之外,在现实意义上奠定这个区域神圣地位的理由是,这里发源了四条对于南亚次大陆来说举足轻重的河流,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四大藏布——当却藏布(马泉河)、马甲藏布(孔雀河)、朗钦藏布(象泉河)、森格藏布(狮泉河)

 

当却藏布在东,我们之前说过了,就是雅鲁藏布的上游,流到印度后,称为布拉马普特拉河,之后经孟加拉国与恒河交汇,冲积了亚洲最大的三角洲——恒河三角洲,哺育着1.5亿以上的人口

 

马甲藏布在南,是恒河水系的重要支流之一,在定日篇中,我们曾提到过朋曲、绒辖藏布、吉隆藏布,她们均为恒河水系的支流,整个恒河流域的居住人口为4亿以上,是整个印度乃至南亚次大陆最为庞大的水系

 

朗钦藏布和森格藏布分列西和北,均属于印度河水系,其中森格藏布是印度河正源,朗钦藏布则是印度河最大支流萨特累季河的正源,而印度河流域的文明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2300年,是众所周知的世界四大文明之一(另外三大文明是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文明,幼发拉底、底格里斯河流域的古巴比伦文明、黄河流域的华夏文明,尽管是常识,恐也有不少人不知道,想了下还是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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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大藏布的源头,我在地图上已经做了标注,很难想象,这几条养育了下游十数亿人口的河流源头,就拥挤在仅1.3万平方公里这么狭小的一片湖盆中,而且围绕着神山圣湖区域,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蜿蜒而去,用任何单纯的科学理论去解释,我觉得都是很牵强的

 

或者,解释在这种时候也是多余的,到目前为止,人类的科学技术是有限的,所以理性也是有限的,而自然界是无限的,也就是说,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还很多;为自然界多留存一分神秘,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人类多保留一分敬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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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思源,是人类最朴素的感情之一,那么思源之后就是寻源,好比我们对于长江、黄河、澜沧江源头的特殊感情,印度阿三追根溯源的愿望也是同样强烈

 

在印度现在占统治地位的印度教中,神山冈仁波齐是三主神之一湿婆(SHIVA)的居所,而神山周围又是养育了他们的数条大河的发源地,可谓精神、物质双丰收

 

所以,在这个区域能看到的印度阿三数量,是丝毫不亚于内地游客的,无论在哪个宗教里,朝圣都是一件荣幸的事,从这个意义上说,神山圣湖区域的地位基本上与耶路撒冷是一个级别的,跑到这里去圣湖洗礼、去神山转山,不亚于穆斯林去麦加朝圣那般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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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耶路撒冷和麦加是不是需要门票才能进去,或者说,去那里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并不在于门票方面,不过无论如何,神山圣湖区已然沦陷,尽管早在意料之中,但是这些本属于神的领域,一旦与世俗牵扯过多,不免会令人颇感唏嘘

目前,圣湖的西北角、临近霍尔乡的湖畔,正在开发旅游景区,因为这里相对来说,是整个湖沿距离公路最近之处;尽管整个神山圣湖区能看到玛旁雍错的地方不胜枚举,但仅有这个位置,才可以去到湖边正面观看圣湖与纳木那尼峰的合璧,景区的选址可谓妙到颠毫

 

所以,此湖虽非我开,但若要进去玩,买路钱还是得留下,200块软妹币统一联票可谓童叟无欺;所谓联票,就是与塔尔钦的门票是绑定在一起的,若要去转山,这张票也基本是逃不过的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个门票只针对包车和自驾的游客,若是乘班车可以直接无视通过,骑行的话也可以发挥机动性优势从旁边绕过去,阿里高原白天的日照那是不留情面的毒辣,看守售票处的人一般都躲在帐篷里,单人单骑想要避过去那是易如反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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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个人估计这也是暂时的可乘之机,待这个景区修建完毕,把周围铁丝网一拉,就基本上就很难有什么空子可钻了

还有一种比较极端的情况,您可以看第一张地图,冈底斯的底字那个地方,是G219的一个三岔路口,往南可以去普兰边境,可谓此处的咽喉要道,只要在此设下一支伏兵,那就插翅也难飞过去了

阿里高原尽管是一眼可以望见地平线的幅员辽阔,但地形复杂,低矮山梁纵横、河滩湿地密布,适合行车的地方并不多,要圈起来卖门票看似不容易,实则轻而易举,就看那边的人们能不能做到那么绝了


末世天堂——阿里南线纪行3 - 福迪 - 海的胸怀

从三岔路口往普兰方向,公路已修得平整,没有编号,只能自取其名为普兰走廊,沿此路向南只需翻过一道山梁,就可以来到另一个能近距离接触圣湖的地方——基乌寺,也称为极物寺,反正都是音译的,怎么翻都行

 

这个寺庙建在湖边一座海拔落差大概200米左右的土山上,由相邻的两个山头构成,较为低矮的一座上有着蔚为壮观的玛尼堆、白塔和经幡群,较高的一座则是寺院本体

 

基乌寺名气虽不大却颇有讲究,您可以看第二张地形图上所标注的位置,这个寺院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两山两湖的正中间,可谓神奇,如果说神山圣湖区是世界的中心,那么基乌寺无疑就是世界中心的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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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基乌寺较矮的那个山头,就可以同时在四个方向分别看到两山两湖,北面是神山、南面是纳木那尼、西面可以看到拉昂错的一角,而圣湖就在山脚下,用老王的话说,是一脚油门就到的事情

 

所以,这个显而易见的风水宝地,也是藏人转湖的起点,在圣湖周围一共有八座类似的寺庙,分别坐落在八个方位,均在文革中被毁,之后其中六座被修复——不得不感叹文革之强大,这么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都难逃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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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玛旁雍错圣湖方圆400平方公里以上,转湖一圈就是90公里,里程比转山要多出一倍,当然在海拔上没什么太大的起伏,顶多有一些小规模的翻山越岭

 

相比于熙熙攘攘的转山大队,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转湖,就连基乌寺也没有任何游客光顾,哪怕这里目前还是免费参观的状态,而且对于摄影来说,这里是个视野极为开阔的制高点,可供组合的元素非常多

 

唯一的麻烦,大家可能也会注意到,基乌寺双子山既是湖盆的中心地带,也是隔在两道山梁之间的大型风口,从猎猎飘扬的经幡上就可以看出,此地持续风速可达8级以上,基本上在室外呆个十几二十分钟就会被吹成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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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大的风力,其原因我觉得依然来自于高原湖盆地区特有的气候系统——局地环流,我们已经是第三次提到这个概念了,相对于佩估错湖盆而言,神山圣湖区域该特征更加明显

 

局地环流可以解释神山圣湖区域的许多一般意义上的“难解之谜”,比如,作为相邻的两个湖泊,为什么玛旁雍错是淡水湖,而拉昂错却是咸水湖?——因为玛旁雍错与纳木那尼峰比邻而居,有冰川融水径流的直接注入,且受环流影响较大,湖水的蒸发与融雪、环流降水的补充能达到相对动态平衡,而拉昂错距离纳木那尼较远,无法得到有力的支持,盐碱化自然就严重了

 

又比如,为什么冈仁波齐神山会出现朝阳一面的南坡积雪较厚、而背阴面的北面却积雪羸弱,这种违反常理的现象?——因为南坡尽管朝阳蒸发量大,但是其面朝湖盆,由于独特的地形而恰恰成为了迎风坡,局地环流会带来较多的水汽,融化的积雪会较快地得到补充,而北坡却没有这种便利条件,自然就形成了现在这种“阳盛阴衰”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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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见解,没有任何正式的官方研究报告支持(似乎也没有什么人研究过这个问题),大家也就当一种观点看过算数了

唯一得到科学界公认的是,玛旁雍错和拉昂错本是同气连枝的一个大湖,具体形成年代估计就是喜马拉雅运动的中后期,大概随着青藏高原地势的不断抬升,海拔渐高,气候逐渐干燥导致水位下降,才分割出今天一神一鬼两个姐妹湖来

 

直至今天,圣湖玛旁雍错的水位高低、湖泊面积,仍然敏锐地反映着整个地球气候的变化;有科学研究表明,近年来圣湖的面积有所扩大,各位可能都以为这是好事,其实不然,这恰恰是全球气候变暖导致的冰川加速融化所造成的

地球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们传递着其自身变化的讯息,如果不能注意到、和正确地解读这些讯息,或许就将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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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乌寺可以俯瞰见山脚下的雄巴村,远处那一抹蓝绿色便是拉昂错的一角了,我们可以注意到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有一条河道蜿蜒向鬼湖而去,那便是连通圣湖和鬼湖的古河道,也是这两个湖曾经同为一体的铁证

 

然而触目惊心的是,曾经的古河道今天已经变成了污水池,雄巴村住民长年累月的生活用水排放已经使得河道里灌满了发黑的污水,河滩甚至已经盐碱化,很难想象这与一碧如洗的圣湖仅一个山头之隔

 

说句玩笑话,如果让我做领导,我会怎么做?我不会去造景区,造一些毫无意义的摆设,而会先去建污水处理设施、建垃圾处理厂、建有水循环系统的厕所、建风电和太阳能发电、建防护林、建抗8级地震以上的学校、高薪聘请最好的老师、教会藏人现代文明、并让他们学会用现代文明保护他们珍视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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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要说了,怪不得你做不了领导,要是尽想着这些无利可图的事情,你怎么去和那些贪官污吏混?就算让你做了领导,你哪来的钱去造这些东西?再说了,整个普兰县,一万多的人口,搞这么考究,有意义吗?

 

这些问题,我很难去做理性回答,会这么想,纯粹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的了解,你不了解一个人,就不会对他或她产生感情,顶多是种生理上的冲动,那么对一片土地,也是这个道理,就像有些旅行者能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走过的每个地方,而他们作为一个个非专业人士,显然不可能在对她们毫无感情的前提下做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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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虽然走过很多地方,但仍然对这些地方毫无感情,那就是因为并没有真正了解,或者说只不过流于形式,这无所谓高尚或低俗,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对于这个世界的不同理解

 

——有些旅行者注重寻找自身的存在感,有的则把更多的精力关注到脚下的路,从目前的社会现状来看,显然是前者占据主流,但是,我始终不认为,这是我们人类应该追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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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前几天看到一则微博,呼吁的是塔尔钦的环保问题,发布者是我曾经在塔尔钦住宿的宾馆服务员,那台电脑我还玩过一会儿,与这位老兄也有过寥寥几句话的交流

 

这位仁兄曾经是塔尔钦的环保志愿者,但是现在已经放弃了,理由是深感自己的螳臂当车而无从努力;塔尔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由于近几年的转山热潮,俨然已成为一个热闹非凡的旅游集散中心,甚至连巴嘎乡的政府都搬来了,各路牛鬼蛇神在这里聚集,说她是阿里地区人气最旺的地方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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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口稀少的时候,所产生的生活垃圾和污水,仅靠自然循环自净和风化降解,是勉强可以维持的;但是,人口一旦聚集,可想而知,接踵而来的就是生存环境的恶化

 

塔尔钦,神山脚下的弹丸之地,除了牧业之外没有物产,水源仅靠4公里外冈仁波齐冰川融水的拉姆曲克河(Lham chucke),本没有能力承载大量的人口生活之需,可以说,神山转山的旅游开发,是建立在垃圾成堆、污水满地的代价上的

 

无论是在镇上、还是转山路上,随处可见的是满地随意丢弃的垃圾;为了满足游客的需要,有些宾馆自建了沐浴设施,我洗过两次,身体是舒服了,但心里满是罪恶感,虽然没有看见,但我知道这些污水只会随便挖个沟渠倾倒出去,污染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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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当然不会管,他们没有去做这件无利可图的事的动机;游客当然也不会管,他们只是过客,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绝大多数人不会再来第二次;藏民更不会管,他们既贫穷,也不懂得环保,游客为他们带来生意,带来现实的实惠,乐此不疲还来不及

因此,塔尔钦乃至整个神山圣湖区域的环境,成了一件标准的三不管之事,高达200元的门票收入不知去向,这里依然没有任何基础生活设施,污水会形成如围绕雄巴村那样一个个的臭水沟,而垃圾只可能被掩埋或者焚烧,或者弃之荒野不管不顾,令人不忍去想象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要建垃圾处理厂、要建污水处理设施、要建学校的原因,软件和硬件配套了,才能够一定程度地循序渐进,使事情往积极的一面发展,但是现实是,这可能很大程度上只会是我的一厢情愿

理由之前已经分析过了,经济利益主导一切必然引发的后果,物本社会定会导致人性的边缘化,一个人如果生病,那么他的每个细胞都会带有病毒,一个国家要是病了,那么悲剧也会如病毒一般渗入社会的方方面面;尽管这些悲剧最终会倒逼变革,却又不知到时代价会有多么惨痛,光翻翻历史书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我个人认为,唯一的希望就是打破物本位的枷锁,建立人本社会;这里的人本,是以人为本、以人性为本,并不是说大家都要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自利

人性有优点也有弱点,只有建立起一个把人性积极的一面尽其善用、对于弱点充分予以钳制遏制的社会体系,才是当今已经走到发展瓶颈的人类社会的出路,才有可能彻底摆脱暴政-革命这种诅咒般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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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些题外话,我们言归正传;从基乌寺下山,驱车十数分钟,就可以去到拉昂错的南岸,没有指示牌和道路,只有跟着车辙印走,到最后车辙印也会消失,看个大致的方向往湖边开就行

这个地方说是南岸,其实我们看看地图的话,就会发现拉昂错是个两头大、中间窄的不规则杠铃形状,而这个所谓的南岸,实际上只是中间那个狭窄的腰眼部;或许沧海桑田,腰眼部将最终干涸消失,那么拉昂错会继续再分割成一南一北两个小湖

 

此地背靠一座山梁,杠铃中比较大的那一头就在山梁的后面,不绕点路过去估计看不见,北面视野开阔,神山赫然耸立,配上与圣湖一抹碧蓝截然不同的深绿色拉昂错的湖水,却也多了一分诡异

 

之所以颜色不同,是因为拉昂错北端的盐碱化程度较高,在卫星地图上表现为白色侵蚀区,而南端由于背靠喜马拉雅主脉,可以得到径流补给,情况就稍微好一些,圣湖的西北角也有同样的现象,那想必是生活用水排放所造成的污染

 

我几乎没有见过在这个位置拍摄的神山照片,料想来的人也不会很多,此处风力比之基乌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7月仲夏季也别抱有走到湖边的幻想,拉昂错是微咸水湖,周边也就不存在湿地,只有盐碱滩涂,夏季冻土开化形成沼泽,无论对车对人都可谓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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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左下角,我们可以看到神山脚下的小镇塔尔钦,直线距离是20公里左右,她也被称为塔青或者塔钦,与基乌寺一样也都是音译的叫法,塔尔钦则是目前比较公认且广泛使用的一种译法

 

从整个青藏高原地区来说,属于高原山地气候带,特点就是长冬无夏,这一点在平均海拔全球难寻对手的阿里地区更为显著;老王曾带我们去到一家饭馆,席间与老板攀谈,老板说,每年5月开门迎客、国庆一过就闭门谢客,实际适合做生意的也只不过几个月而已,其他季节,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居住

 

也就是说,区别于我们东南沿海的四季分明,在高原只有旱季和雨季之分,即使是气候条件稍好的雨季,也是动不动就一阵冰雹砸下来——实际上当天我们确实在卓玛拉被砸了个灰头土脸

 

而老板娘的说法更加令人哑然失笑,她声称自从到塔尔钦来做生意之后,这些年就再也没有机会穿夏天衣服了,作为女性而言自然是无比郁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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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老板一家门也颇有意思,他们开的饭店名叫伊犁餐厅,遂问其老家在哪儿,老板说,是新疆的新源县,我们一听便乐了,那拉提、巩乃斯嘛,大家都熟悉得很

 

老板很自豪地说新源是新疆最好的地方,真可谓谁不说俺家乡好,对此说法我并不十分认同,要知道,整个伊犁州由于其特殊的地理条件而物产丰富、气候适宜,十大新天府高居第三,住民在安居乐业、自给自足之外远有富余,确实是一片不可多得的桃源之地,但新源作为伊犁州里旅游开发程度最高的一个县,要说最好,似乎有点言过其实

 

我一度认定,昭苏和特克斯无论从人文还是自然来讲,都是伊犁最好的地方,但是,如前所述,一个国家如果病了,那么荒唐的事就会如渗入骨髓的病毒一般在社会的方方面面遍地开花,而且,越是健康的肌体被侵蚀的速度就越快,正应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

 

在伊犁旅行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昭苏的夏特、特克斯的喀拉峻便相继沦陷,速度之快令人膛目结舌;夏特的门票价格呈火箭发射般暴涨,喀拉峻则封闭申遗,当这些消息接踵传来,不免教人仰天长叹,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红颜薄命,看来不仅适用于美女,也适用于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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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兰走廊的那道山梁是眺望整个纳木那尼峰群的最佳位置,相对于仅1万平方公里的神山圣湖区而言,纳木那尼的体型可谓异常庞大,在整个湖盆地区可谓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想看到她倒是件难事了

 

由于仅一湖之隔的冈仁波齐的主角光环过于强大,使海拔高度高居世界第34位的纳木那尼峰反而星光黯淡,倒也有些符合其孤傲的性格,从地图上看,纳木那尼峰游离于喜马拉雅主脉之外,几乎是一座自成一派的独立山头,也是青藏高原内海拔超过7500米的山峰中最为孤立的一座

 

如果去网上搜索一下,就会得到一堆类似把纳木那尼称为神女峰的结果,其实都是抄百度百科的,而且说法也完全不对,纳木那尼的藏语意思,大致就是“堆满草药的山峰”,从字面上猜测的话,或许在古老的传说中,这座山峰是与求医问药、身体健康这些题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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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论形态,纳木那尼并不能算挺拔俊秀,甚至有点像一只趴着的大青蛙,外观上与中巴公路边的慕士塔格峰( Muztagh Ata,7546米,No.43)倒也有积分相似,而且海拔高度也相差不多

 

尽管慕士塔格峰贵为冰川他爹,可纳木那尼峰在冰川发育上比之是毫不逊色的,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其东侧山坡已经被侵蚀成刀刃状,而西侧则较为平缓,有数条冰川呈辐射状倾泻而下,传统的登山路线,就是从其中的扎龙玛龙卡冰川攀登而上

 

说到登山,纳木那尼峰与我们一路走来所看到的大多数山峰一样也对外开放,只需要到西藏登山协会申请许可证就行;如今放眼寰球,除了之前介绍过的、中不边境上的岗嘎本森锋和同山加布峰被不丹方面禁登之外,基本上7000米级以上的山峰都早已被登了个遍,在中国境内,7000米以上的,大概只有希夏邦马西峰——岗彭庆还“有可能”未被染指,别的就算还有,也只可能是一些极高山的卫士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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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有人开玩笑说,现在找处女只能去小学了那样,现在大多数的处女峰也都在海拔7000米以下,最著名的有三座,大家肯定也都知道;眼前的冈仁波齐,集藏传佛教、印度教、耆那教、苯教四大宗教的神山名号于一身,我想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果真的去了,估计还没到塔尔钦就要被群殴至死了

 

滇西北的卡瓦格博(Kabagarbo,6740米),藏区八大神山之首,曾在90年代被中日联合登山队屡屡冒犯,神山震怒,造成了人类登山史上第二大山难事件,众怒难犯之下有关部门只能以不发放许可证的方式默认禁登;国内著名登山人士、曾无氧登顶珠峰的王天汉,曾在冰湖大本营附近逗留三个月之久,试图偷攀神山,后被警觉的雨崩村民抓获遣返,至此再无此类的消息

 

攀登卡瓦格博,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而言并不存在障碍,之所以禁登,台面上说是为了维护当地民众的宗教信仰,其实更重要的,无论是曾经的山难事件,还是卡瓦格博处女峰的身份,都可以作为炒作的卖点来进行商业开发,而事实上,这方面的消息也的确不绝于耳

 

第三座是尼泊尔境内,安纳布尔那峰群中著名的鱼尾峰(Machhapuchhare,6993米),作为当地神山也被尼泊尔政府明令禁止攀登;其实,在尼印边境上的世界第三高峰干城章嘉,也可以算是座实际意义上的处女峰,因为想要攀登就必须与当地人约定,登山者必须在离顶峰10米的地方宣布登顶,以示对信仰的尊重

 

对于登山运动,我个人的看法是不能单纯地将其解读为一项挑战人类极限的运动,只要关注一下阿尔卑斯和喜马拉雅登山的黄金时代,很容易就会发现它总是与政治和外交联系在一起——阿尔卑斯黄金时代,伴随的是英国工业革命后的各国角力,而喜马拉雅黄金时代,则笼罩在二战后冷战铁幕的阴影之下

 

登山除了为登山者个人带来荣誉之外,更多是国家综合影响力的体现,与今天某些国家在奥运会上的金牌强迫症基本上性质雷同,唯一的区别是奥运会可以4年后再来,而山峰的首登者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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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已然一去不复返,因为世界格局已经今非昔比,无论是你登山哪座山、还是在奥运会上拿了多少奖牌,已经代表不了什么了,冷静下来的人们开始思考,对于大自然,我们除了自取灭亡般地征服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藏传佛教中有不少教义来自于原始苯教,其中一条就是万物有灵,每一座雪山都是端坐的神佛,你只能绕着他们的脚下走,而不能爬到他们头上去——他们绕着一座座神山,长途跋涉,经年累月,不知疲惫,我们称之为,转山

 

于是,我们出于各自不同的理由,开始放弃向上攀登,转而去跟随藏人的脚步,或为自己、或为他人、或为我们整个族群,寻找信仰、寻找希望、寻找心中的方向

 

(未完待续,下一节,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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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ceaser(昆明)2012-09-21 22:19:32

阿里听说非常值得一去,但一条线下来半月-一个月确实有点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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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king(上海)2012-09-21 22:20:10

DAY 5&6:2012年7月19日、20日

行程:塔尔钦(4670米)——经幡广场(4740米)—13km—止热寺(4950米)—8km—卓玛拉(5465米)—10km—尊珠寺(4890米)—8km—宗嘎村出口(4678米)—4km—塔尔钦(4670米)

距离:徒步45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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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冈底斯山脉,绵延1100公里,其山势平缓、结构破碎,如果说喜马拉雅是地球隆起的脊梁,那么冈底斯充其量就是一道岁月留下的皱褶,好比地球的年轮

她与喜马拉雅几乎并行而居,在她们之间,便是中国西部最重要的陆路通道——阿里走廊,也就是G219新藏线贯穿而过之处,其沿途风光和战略意义远超大洋彼岸著名的美国66号公路(Route 66)

 

由于地处青藏高原内部,得不到外来水汽的补给,冈底斯相比于雪峰林立的喜马拉雅,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尽管发育的冰川条数不少,但大都属于小型冰川,冰储量和冰雪覆盖度在国内各条山脉内,只属于倒数三甲水平

少数几个冰川发育密集区,都位于前述的局地环流系统较强的区域,其中规模最大的要数仲巴盆地附近的本山脉最高峰冷布岗日峰群(Lunpo Gangri,7095米),然而即使贵为冈底斯主峰,冷布岗日既默默无名,海拔排名也无法挤进世界前100位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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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玛旁雍错-拉昂错湖盆相对丰沛的水汽循环补充,神山冈仁波齐就成了冈底斯山脉中另一大冰川作用中心,而且,这里的冰川运动极为活跃,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中

从上面第一图的神山特写我们可以看到,7月仲夏,神山本体南坡构成万字格的大十字下半部分,冰雪已经融化完毕,大家可以再找一张旱季的照片对比一下,到了旱季,神山本体的全部和周边的山体都会覆盖上厚重的积雪

从分类上说,神山的位置决定了她发育的冰川只属于大陆性冰川,但是从实质上却具备海洋性冰川运动活跃的特性,之所以具备双重特性,也是基于两山两湖地区特殊的局部气候特点所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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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看看神山的山体,整个神山由四条山脊组成,西侧两条山脊由于融雪侵蚀,已经基本崩塌成断崖刀刃状,在那下面便是经幡广场和天葬台,在转山的前半程均可仰望

最诡异的莫过于山脊下方的两块如底座一般的岩石,我们可以看到上面流水侵蚀和重力崩塌的痕迹,使得岩石的表面像是刻着某种文字,大家如有兴趣,可以去查阅一下传说中的象雄文字,我个人觉得极为相像

作为一种近乎于史前文明的历史痕迹,象雄文明至今仍迷雾重重难以定论,所以在这里地方,也会发生一些以人类当下的认知难以解释的事情,这在后面会有说到

 

另外,从第一张特写图可以清楚地看到,神山东侧是一条长达数公里、海拔在6000米左右的平走山脊,均为冰雪覆盖,如果看一下三维地图,就会发现此山脊北面是一个巨型冰斗,其发育的冰斗冰川是山下拉姆曲克河(Lham Chukhir)的主要水源

而神山的南侧山脊,一直会延伸至北坡的希夏邦马宾馆附近,它与西侧偏北的山脊共同切割出另一道山谷,我们之所以能在止热寺看到神山背面(北坡)的全貌,都是得益于此

观众朋友要是不明白,可以看下面我给出的另一幅三维地图,由地图上可知,由于整个转山路都是位于河谷或山坳里,对于视野影响很大,因此基本上在后半段就没什么景色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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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显然不是为了看什么风景才去转山的,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我问大家,你是为了什么而去转山,你们都会怎么回答呢?希望各位都能留言给我,说说理由

先说说我自己的理由,有三个,第一,尽管我不是任何宗教的教徒,但相信万物有灵、休戚与共,相信天道循环和生命轮回,卡瓦格博神山曾让我重获新生,当然我也相信神山,去转山,就是表达自己的敬畏

 

第二,我曾有很多不愉快的经历和回忆,它们让我觉得,我前世一定是个恶行累累的坏人,留下了不少业障,需要用今生的痛苦来赎罪,这可能也是我无由来地抵触腐败游、抵触物质享受的原因,用朋友们的看法,就是有自虐倾向,去转山,我不求为下辈子积德,只希望能一定程度减轻前世的罪孽

第三,人都说转山路艰难,那我也想尽自己的全力去挑战一下,到底是怎么个艰难法,又能完成到什么程度;我曾经有过一段颓废不堪的日子,而现在,我需要不断用修行的方式,去完成对于当时那个自己的批判和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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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人的理性是有限的,也就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是有限的,大多数时候自己都会发现,任何先入为主的判断实际上最后都会变得不值一提,当然也包括对于转山的理解

我们早晚都会学会自我批判,走上否定之否定的道路——除了相信万物有灵和神山,其实我还相信辩证法,或者说,我相信的不是任何宗教或者学说,而是相信真理,这里指的是极限真理

 

带着天真的期许,我懵懵懂懂地走上了转山路,无论之前想得多美好,当走上了这条路,就会把心灵放空,除了走完她,不会想太多,说起来,这与人生何其相似,一旦做出某种选择,就只能义无反顾

实际上,当走完这条路,开始反思的时候,会觉得她就是人生的一个缩影,人生中所有极限真理的缩影或类比,都可以在这条无多少风景可看的路途上找到——对我而言,转山就是人生,转山道就是人生路,就是一条否定之否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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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转山的过程,我就不报流水账了,再艰苦也就是两天而已,只要身体素质不是太糟糕,咬咬牙怎么都走下来了,并不需要很强的体力或者技术什么的,没那么玄乎

就只谈一些转山途中的见闻和经验,先从路程说起,整个转山路一共52公里,我在地图上都已经做了标注,未必百分百准确,不过基本不会差太多,一般来说,都是第一天走22公里到止热寺,第二天30公里返回塔尔钦

 

如果你觉得路途太遥远,那也有办法可以偷懒,如地图所示,塔尔钦到经幡广场的7公里、经幡广场到转山入口的2公里、宗嘎出口返回塔尔钦的4公里,都可以乘车代步,这样一来,可以少走13公里,整整减少1/4路程,况且,这13公里的路程是比较枯燥的

当然,这个偷懒的前提是,你必须包车、而且司机愿意开这几段路,因为路况都很差;尽管我不太愿意偷这个懒,不过为了减轻大姐和小美的压力,还是让老王载我们代步了前9公里

 

于是乎,第一天到止热寺为止,最终只走了13公里,我的耗时是3.5小时,正常速度我觉得在4小时左右;第二天走回塔尔钦没有坐车,30公里耗时9小时,正常速度大约在10-12小时

这是我空手徒步没有负重的速度,平均时速在3.5公里左右,几乎比在平原地带降低一半,当然这是包括了休息时间的;按照这个速度,如果要在一天之内拼掉整个转山路程,也未必不可能,但起码得准备14小时以上的时间;当地人都是一天走完,而他们一般的出发时间是凌晨4点


不过,相比于我们试图给自己刷个数据,有些人却是不紧不慢的笃悠悠,那就是腐败到令人发指的印度阿三,这些人转个山,排场不知道要搞得多大,走路不走要骑马、牦牛大队驮补给、还一人一罐氧气,明明是两天能走完的路,他们第二天非要在尊珠寺再住一晚,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最令人气愤的是,在阿三的概念里,似乎没有环境保护这个字眼,你要是在转山路边到处丢弃的垃圾里看到一种红色的软包装饮料,那肯定就是他们扔的;在转山遇见的所有人里,阿三的态度是最傲慢的,如此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真不晓得他们转这个山还有什么意义

 

我个人分析,造成阿三这种腔调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所信奉的印度教;这个宗教其他倒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有一种规矩是非常坑爹的,那便是臭名卓著的种姓制度

这种人为划分社会等级、而且基本上无法改变的制度,彻底断绝了阶级流动,把底层人民的上升通道完全堵死,可谓永无出头之日,拥有所谓高贵种姓的上层,就可以依靠这种宗教制度,名正言顺地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了

 

正是这种统治阶级喜闻乐见的洗脑制度的存在,使得印度教并没有在当年伊斯兰教入侵印度时遭受像佛教那样毁灭性的打击,而得以延续至今,并成为印度占绝对主导地位的国教

在印度这样一个贫富差距极大、社会地位悬殊的国家,能跑来西藏转山并如此不计成本的,应该不会是穷困的社会底层,那么他们的傲慢根据种姓制度也就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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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与印度教同宗,但藏传佛教的教徒显然要比阿三亲切得多,我们在第一休息点歇息的时候,邻桌是一群来朝圣的藏人,一看他们的外型我就对小美说:看,康巴汉子——就算同为藏族,康区人的外貌与西藏本地人也有显著的不同

康区人普遍高大壮硕,五官大开大合甚是粗犷,很多男人都会扎着粗大的辫子,而且穿藏服的人很多,看上去会彪悍得令人有些望而生畏,到底是格萨尔王的老乡,不过以我对康区人的了解,尽管他们民风彪悍,但是在性格上大多是说一不二的很讲义气,说通俗点就是江湖匪气

而西藏本地藏族则显得有些矮小瘦弱,长得不太好看,留辫子和穿藏服的也已然很少,性格比较温和,没什么攻击性,我们请的背夫阿珠就是个典型,在半途我们曾遇到他的一群年轻朋友在休息,领头的一位给我喝了杯现煮的酥油茶,甚是可口,与他们接触会给人一种近乎原生态的淳朴之感

 

事实印证了我的看法,朝圣者们来自于昌都,也算离藏区三大文化中心之一的德格很近了,我们说康巴是人区,为啥是人区呢?那就是说活佛(藏语叫仁波切)多、高僧多,所以康区拜的都是当地的大喇嘛;而卫藏是法区,何谓法区?就是寺院多,所以西藏的藏族都是拜寺的

另外两个区是安多和嘉绒,这个我在去年的川西北游记里也提到过,安多是牧区、嘉绒是农区,相比于康区和卫藏,宗教的影响力就要小得多了

 

我给康巴汉子们发了一圈烟,并告知他们,我曾经去过德格、转过那座伟大的印经院,他们表示理解,我又随口报了几个康区活佛的名字,他们却是一无所知,看来,就算是人区,每个地方所拜的活佛也是不一样的,人们除了自己居住的那个区域内的寺院和高僧之外,对于外界其他地方,在概念上基本是空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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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印度教,还是藏传佛教,严格意义上说都不是原生宗教,都是由原生宗教汲取诸多教派的教义后,所形成的综合性宗教,追根溯源的话,印度教的前身是婆罗门教,而藏传佛教的前身,就是苯教

我们转山,是按照藏传佛教的顺时针走法,令我颇感意外的是,一路上迎面而来、逆时针转山的苯教徒络绎不绝,男女老少皆有,数量相当的不少,两天里少说遇到几百号人

 

如前所述,我基本与每一个迎面的苯教徒都报以问候,吉祥如意(扎西德勒)和你好(弓卡姆桑),绝大多数人也会报以善意的回应,到了第二天,我干脆直接向每个男性伸出了手,那感觉如同中央领导视察,就差说一句同志们辛苦啦

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像我这样、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个外族人,我就是借此来表示一个外族人对他们的友好和尊重,看得出,有些苯教徒显得极为高兴,时不时用力过猛,把我的手握得生疼生疼,尽管如此,这种人与人之间最为简单和纯粹的交流,是漫长的徒步中极为重要的精神动力之一
人的社会地位固然有高低之分,但是在人格上并无贵贱之别,相互尊重是为人之根本,每每走到双腿灌铅,当一群小孩子边嚷嚷着扎西德勒的问候边从身边走过时,我又会觉得疲劳顿时消失无踪,这便是人与人之间大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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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虽然宗教本身崇尚平等和谐、与世无争,但是却难以避免地一再被当成政治博弈的工具,如今已然式微的苯教就是个再好不过的佐证

作为西藏的原生宗教,苯教的势力经过数千年的扎根经营,在象雄王国时代达到了其全盛时期,当时僧侣集团的实力非常雄厚,苯教也已经脱离了宗教范畴而演变成了神权统治,直到迎来了教派的苦主松赞干布

 

一代雄主松赞干布可谓西藏历史上少见的、兼具文韬武略的君王,如此天之骄子当然是雄心勃勃,不甘做僧侣集团的傀儡国王的,那么,如果想用王权去压制神权,就必须削弱苯教的势力

但是苯教在当时的根基可谓根深蒂固,几乎是个全民信仰,既无法轻易被动摇,退一万步说,就算拿起屠刀赶尽杀绝,民众一旦失去了信仰,恐怕也会让自己的王国陷入乱局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松赞干布想出了个曲线救国的办法,那就是用外来的宗教取而代之,与大唐和尼泊尔联姻,迎娶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不仅是为了稳固两大邻居以杜绝后顾之忧,其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引入佛教以作为他自己的政治筹码

在松赞干布消灭了象雄王国之后,苯教的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举并未能从根本上动摇苯教的宗教主导地位,尽管松赞干布并未能在其在世的时候从苯教手中完全夺取对于吐蕃的控制权,但布局已经完毕,即将开始我们所说的温水煮青蛙
直到第37代藏王赤松德赞(就是攻取过长安的那位)主政时期,量变才积累成质变,苯教由于长期得不到政府的支持而日渐式微,佛教则显出一派蒸蒸日上的势头,在一次王室安排的、决定两个宗教命运的辩经中,苯教失败而遭到驱逐,苯教徒称这次事件为“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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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苯教势力被压缩到今天的阿里、青海、四川等地区,在之后至今的千年里一直被边缘化,时至今日依然难以恢复元气,硕果仅存的一些寺庙也都散落在偏远的阿里、安多和康区,与如日中天的藏传佛教相比可谓天壤之别,作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苯教的命运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从转山途中遇见的颇多苯教徒来看,这个历史悠久到连何时产生都无法考证的古老宗教是无法从根本上被消灭的,她已经融入到了藏族人的日常生活、三观和血液之中,实际上,佛教为了在西藏立足,也确实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吸收了不少苯教(包括耆那教)的教义、仪轨和经典,以此来平衡不同信仰人们的感受

 

所以我们才说,藏传佛教是一门综合了多种文化、理论、性格的综合性宗教,而我们眼前的神山冈仁波齐,之所以成为数个宗教公认的神山,就是她们之间同根同源、相互影响和交融的最好证明,因为从历史长度来看,对于冈仁波齐的崇拜、以及创立万字格这个符号,显然都是更为古老的苯教文化所含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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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这件事,本是来自于人类最朴素的、对于自然界、甚至是一些史前高度发达文明的敬畏,因为当时人类的发展阶段只是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对于自然界的依存度较高,这在客观环境、生存条件恶劣的青藏高原更甚——其实就算是今天,人们对于埃及金字塔、苏美尔文字、玛雅文明的认识,仍然处于婴儿咿呀学语的程度

不过,当这种朴素的敬畏之情,随着人类对客观世界认知度的提高,渐渐理论化、系统化,进化成一门宗教哲学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成为统治阶级证明自己执政合法性的现成工具,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经之痛

 

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而言,我个人认为人类社会发展的最终方向,是世界大同,国家、种族、宗教的差别终将被历史的滚滚洪流所边缘化,因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它们终究会变成落后的生产关系而被淘汰

但是,正如西藏那漫长的历史中反复的宗教政治斗争所付出的牺牲一样,世界大同是个遥远的未来,在走向这个未来的过程中,人类必将继续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这些代价由人性决定,无法避免

 

每一代人、每一个人都需要分摊这些代价,就像去走一次转山路,每迈出一步,都是需要付出并不轻松的努力;有人说社会责任,我认为并不准确,确切地说,与其大义凛然地说自己承担起社会责任,不如好好认清自己所处的时代在人类历史中位置、自己在这个时代中所处的位置、以及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觉悟

——就像我们去转山,总得有个思想准备,会走得很艰难,只有这样,真正走的时候,才会觉得其实没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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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攀登卓玛拉(Dolma La)的急上8公里中,我确实觉得比想象中要容易太多,上午8点从止热寺出发,10点25分我就站在了经幡满地的山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前一日在希夏邦马宾馆落脚,我曾询问老板上山要多少时间,他的回答是4小时

至于卓玛拉的确切海拔,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因为山口的位置本身,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比较公认的说法是5630米、5650米这两种,也有夸大其词的人称有5700米,谷歌地球遥感地图的数据是5655米左右,而我用海拔表实际测量的数据是5465米

不过无论海拔到底是多少,这个无限接近雪线的高度,对转山的大多数人而言,应该是人生中可以到达的最高海拔了,当然,除非去登雪山,那就是另一回事;卓玛在藏语里是仙女的意思,所以,他们也将这个美丽而神圣的名字,献给了这个意义最为特殊的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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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25分,我到达了拉姆曲克河谷的休息点2,进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也一定程度上冲昏了我的头脑,以不到4小时的时间快速通过卓玛拉山口,让我对接下来的路程的判断,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失误

此时我的手机没电(在高海拔区域手机的电量会走得飞快,提请观众注意),跟身后的大姐、小美、阿珠的第二集团已经失去联系,眼下还有20公里路,我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停下来在休息点2等待他们,第二就是不管他们继续往前、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终点

我当下计算,翻越卓玛拉10公里,我耗时3.5小时,时速3公里不到,考虑到爬坡的因素,接下去都是平路,按照步行时速5-7公里计算,只需要3-4个小时,无论如何都能走到终点,在好胜心的驱使下,我决定选择二,继续向前——结果事实证明,我对于这20公里实在是太过轻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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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左右,走到了休息点4,1.5小时只行进了4公里,进度非常不理想,原因是一路上有太多上上下下的缓坡,极为耗费体力,步行时速绝不可能达到5公里以上

我有点泄气地坐在帐篷里休息,顺便问了下老板走出去还有多远,答曰12公里,其实当时人已经处于相对麻木的机械状态,对12公里基本丧失了判断能力,觉得12公里,那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事,早已忘了自己还身处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的高原

我准备继续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第二集团,百无聊赖期间看到帐篷外老板的摩托车,以及路上的车辙印,顿时有点自作聪明般的灵机一动,心想,看这样子车子能开啊,这路走这么费劲,我一个男人尚且如此狼狈,何况她们两个女同志,我是不是应该快点走出去,找到老王,把车子开进来,让她们少走点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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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45分钟左右,第二集团仍不见踪影,我再也坐不住了,钻出帐篷加快步伐往前走,此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走回塔尔钦,找到老王,然后开车回来接她们俩

在此念头的驱使下,行进速度大大加快,不到1个小时,就走到了印象中最后一个节点尊珠寺,此处是两天以来看到的人口聚居最多的地方,工人在搭建一些房屋,我还看到了运送建筑材料的卡车,更加坚定了车子能开进来的想法,于是不作休息继续前进——其实在离开休息点4之后,16公里中我只坐下休息了一次

 

不坐下来,是因为我怕自己一坐下,一股气就泄了,名义上,这20公里的河谷路段都是平路,可实际上在其间包含了无数次缓坡,是极为折磨人的,我是宁愿爬卓玛拉那种干脆,也不愿意走这种慢刀子割肉般的路

在这些缓坡的反复蹂躏下,体力早就到了极限,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负重,所以,我得趁这股气还没泄掉,尽快走出去,如果老王这家伙机灵点,说不定会提前在宗嘎出口等着我们呢

 

下午4点整,终于看到了纳木那尼,走出了河谷到达宗嘎村,这8公里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弄得我几乎崩溃,但是更令人崩溃的是,我这才意识到,休息点4的老板所称的12公里,其实就是到此为止,从这里回到塔尔钦还有4公里要走,而我对老王那“机灵点”的期许,也显然是白日做梦

此时,除了硬着头皮走回塔尔钦,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按照我对大姐和小美的脚程了解,估计他们只走到休息点3或4,我现在走回塔尔钦找到老王,还能开进尊珠寺接她们二人,免得受这最后8公里的罪了

 

下午5点整,老王发现了在塔尔钦入口附近摇晃的身影,神情恍惚的我正被一条开挖的沟渠挡住了去路而束手无策中;坐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承认错误,20公里路,最终耗时5.5小时,原本预计的3-4个小时,现在想来,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拨通第二集团的电话,一顿臭骂如泥石流一般劈头盖脸而来,比卓玛拉的冰雹更令人心悸,我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却也不想回话不想争辩,只是讪笑着把电话丢给老王,我心里觉得有些许理亏,却又不知道亏在哪里,这恐怕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在走回塔尔钦的4公里途中,我碰到一群藏族学生,看样子是初中或者高中的样子,男男女女风华正茂,他们看到我一个人步履蹒跚地走,一开始是好奇,然后是不解,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

他们哄笑着,从我身边轻巧地超越过去,然后在前方坐下,又哄笑着看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再轻巧地哄笑着把我超越,如此反复,把我超了大约有3、4遍,顿时,我就觉得自己是辆0.8排量的QQ,面对一个中队的法拉利

不过我并没有生气,或者说,实在是没力气生气,连搭个讪的力气都没有了,憋了半天,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容,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同学们拿我开心了一会儿,自觉无趣,遂加速离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和南方天际阴云笼罩的纳木那尼,我心说,每个人走路的速度都不同,真正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这些亘古不变的风景,这又何尝不是人生的真谛,至少现在还有人嘲笑我,等哪天连被嘲笑的价值都没了,又会何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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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飞车赶回宗嘎村出口,时间已临近6点,第二集团还未到达,我和老王商议将车开进去,却被一块“社会车辆擅入者罚款两千元”的告示吓退,只能弃车徒步,折返回去迎他们

折返了大约两公里,总算迎到了姗姗来迟的第二集团三人,大姐和小美不约而同地给我看那愠怒的脸色,我颇感无奈,又稍稍宽心,能生得动气骂得动人,至少说明身体状态还不错

我有点自讨没趣地陪着往外走,一时间觉得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一位藏民背夫,对于这张面孔我有点印象,是一早同时从希夏邦马宾馆出发的,一开始还基本均速并行,走了不到两公里我就甩开了他


这哥们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坚毅的眼神中带着微笑,我并不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是称赞我走得快、还是夸奖我多走这4公里回头路来接人、或者是纯粹的打招呼?

我只能报以一记苦笑,人生就是如此,就算有人嘲笑你,同样也会有人理解你,就算大多数时候,这种理解总是显得似是而非,在类似这种场合,我就会把他们想象成神佛的化身,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得自己去体会、去领悟

始终认为佛法不是宗教,因为几乎所有宗教都是把凡人神格化,只有佛法才会把神佛人格化,众生平等、皆具佛心,法不是神佛的特权,而是众生应去体悟的哲学思想和遵循的道德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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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相信神佛显灵,那可以去问问小美同学,估计她第一个就会反驳你,在转山第一天的拉曲河谷,可以看到神山那极具震撼力的西侧山壁,途中某一时点,估计就在休息点1之前一两公里,小美忽然毫无由来地嚎啕大哭起来,跟孟姜女哭长城似的极为惨烈;在新疆之行途经独库公路铁力买提的时候,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这一回,显然神山的威力要比天山强太多了

当时没有发生任何事,既不伤心,也不难过,就是难以抑制地痛哭流涕,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神山的气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亲眼目睹其强大的震慑力之下,教人不得不信,其实我自己在某一时点,也感到心头被一种力量撞击了一下,眼眶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最终还是给忍了回去

大家都傻了眼,这可怎么办?我说,你赶紧跪下给神山磕头,常言道,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神山就是跪天地,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小美应言当即跪下三个响头,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这是转山途中最为诡异的灵异事件,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没有,我也愿意去信,因为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做人要有底线


转山路,走完了,人生路,还要继续;一路上全是垃圾的环保问题,我不想再多谈,即使我专职去捡,也比不上每天几百号人扔的速度,也会和塔尔钦那位老兄一样,变成螳臂当车,最终放弃努力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做一些螳臂当车的事;一直有一个计划,存点钱辞了职去远行,穿越欧亚大陆,一路打工、支教、或者做志愿者,同时记录下沿途的见闻,再看看有没有自己值得去终身投身的事情,我真是不想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扔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前面,与这个浑浑噩噩令人窒息的城市里

如果从中国西部出境穿越欧亚大陆,那么基本上就没几种选择,走北线的话,就是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乌克兰这些俄联邦国家进入欧洲;走南线,就是取道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再从土耳其进入欧洲,我个人是倾向于南线,如果真的能实现这个计划,而且从南线走,那么再去一次神山就是件很容易的事了

再去神山,做什么呢?不做什么,我不会再洗澡、也不会再吃大盘鸡,花点时间,去路上捡捡垃圾,仅此而已


(未完待续,下一节,古格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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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king(上海)2012-09-21 22:20:41

DAY 7:2012年7月21日

行程:塔尔钦(4670米)——门士乡——阿伊拉日居——札达县托林镇(3738米)——古格王国遗址

距离:326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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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世界神山之王,集藏传佛教、印度教、耆那教、苯教四大宗教公认的世界中心于一身,其南坡标志性的呈十字状的冰槽被看做象征永恒意义的卐字符,既让人觉得神奇而顶礼膜拜,又教人心生疑窦而无限遐想

 

若干年前,当我还没有涉足旅行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会纠结于生活中的寻常琐事,因为寻求答案,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失恋时,会问为什么,失业时,又会问为什么,但凡遇到不如意之事,都会去刨根问底,问个为什么

 

当我发现,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所生活的环境已经无法解答这种种疑问的时候,我开始下意识地让身体和精神走向更广大的世界,渐渐地,我开始关注一些与自己的人生丝毫没有关系的事情,或者说,终于意识到了,原来对于长久以来耿耿于怀的世俗生活,我其实是根本不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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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的结局是,我早晚都会发现,原本带着上路的那些问题已经没有去回答的必要,甚至于称不上是问题,它们只是一些现象,如同刮风下雨、天打雷劈,有现象就有本质,物质的或精神的,社会的或自然的,终有其法则

 

任何对于自我的拷问,最后都会归结到同一个终极命题,那便是本源——我从哪里来?如同青藏高原发源的每一条大河,支流众多、流域广阔,最终奔流入海,但是,源头只有一个,可能只是一汪清水、一股清泉、或是一条小小的冰棱柱

 

可想而知,对于客观存在的江河追根溯源尚且如此不易,更何况对于虚无缥缈的文明和人类之本源——尤其是在这个充斥着快餐文化的时代,我们可能连昨天的事都不会记得,也莫要说十年、二十年前,甚至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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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现在就想来找找看,札达县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也是此次行程中走到的国境最西边的地方,这里曾经是象雄王国和古格王国两大盛极一时的文明中心,但是时至今日,人口却不足一万,是全国人口最少的县

据考古专家的说法,象雄王国在鼎盛时期,人口保守估计在30万,而古格王朝疆域虽相对较小,只包括今天的日土、札达、普兰三个县,但人口也有10万之众,无论哪种学术或历史记载,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要远多过今日——在2011年的第六次人口普查的结果中可见,整个阿里地区常住人口也仅有95465人

 

在这一节里,关于札达县的感性认识我就不多谈了,这么多照片应该足以说明问题,我的构想是想将这两大文明的兴衰与人类文明史结合起来,进行一个横向和纵向的综合分析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个课题巨大、牵涉到政治、经济、历史、天文、地理、考古、地质等等学科的交叉知识,其中有一些说法可能是与主流观点相悖的边缘科学,另一些说法可能学术界还没有定论,另外,作为一名普通的旅行者,我也没有能力去获得太多的第一手资料

 

因此,我并不可能在短短一节游记中将其完全交代清楚,大多数观点也没有条件进行严密的计算和论证,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逻辑推理,抛砖引玉也好、管中窥豹也罢、甚至当成一些小道八卦也无妨,只作为一种观点仅供参考

我觉得,这种思考的准确性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乃至于大局观以及对我们本次所处文明的反思,尤其是现代社会,误导人的东西太多,主流学术又渐渐教条化和宗教化,幸运的是,我们能站在众多巨人般的先贤的肩膀上看世界

六年前,我主动离开了体制,从那以后,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藏原羚,没有天敌,也没有什么价值,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引人关注惹人在意,我无依无靠地流浪在这个浮世,却又有一种无所顾忌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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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要明确一个概念,即象雄与古格尽管是不同时代的两个不同文明,但是她们均是依托朗钦藏布(象泉河)河谷为根据地而发展壮大的,在生产力相对低下的年代,地理决定论的影响非常巨大

因此,尽管没有任何一种证据证明她们之间有任何直接的联系——包括宗教、人文、生活习俗,甚至是人种也是不相同(或者说有所改变),但还是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其之间的逻辑关系,本节的所有分析,也是建立在不割裂地看待两者、而是以发展的眼光这个前提之上的

 

我们先来看象雄,谈象雄就不能不提苯教,苯教是象雄的灵魂和根基,象雄王国确切的延续时期,因现在无人能解读象雄文字而无从考证,不过,曲线救国的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来看苯教的历史

对于苯教的诞生,一般有两种说法,都是基于苯教创始人敦巴辛绕祖师诞生的日期;一种是苯教徒的说法,是公元前(以下均用B.C.表示)16000年左右,另一种是学术界的说法,是B.C.2000年-1000年,也有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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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千万别小看这个年份,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许多历史记录只要把年份记录错误、或者人为稍加改动,就可以给后人完全不同的理解,我个人觉得,有不少历史上的难解之谜,就是由于年份记录无意、或是有意的错误,导致人们迟迟难以找到其中的联系

我们来看这两个年份,其实都极有讲究,B.C.16000年,是人类从旧石器时代进入新石器时代的关口,也是第四纪大冰期结束的时候,而B.C.2000-1000年,则是人类从新石器时代进入青铜时代的阶段,均处于人类文明更替的关键时间窗口,这个点踩得也实在太准了

 

那么,既然我无法去确定任何一种说法的准确性与否,就试着来各自证明一下两者的说法是否能成立

先说B.C.16000年,这个涉及面比较广,因为中间牵涉到一个人类文明断层的问题;我们都知道,旧石器时代延续了250万年左右,在B.C.16000年左右,非常突兀地开始进入新石器时代,其显著标志就是发明了打磨石器、制作陶具、以及开始灌溉农业、家畜养殖和手工业

至今主流学界依然难以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为何人类的生产力和智力一下子发生了跳跃性的发展,而更令人费解的是,有大量地质学的证据显示,新石器时代的延续曾被B.C.12000年左右的一次全球性的海浸事件打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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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全球性的海浸事件在各个民族和宗教的典籍里均有不同方式的记录,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圣经》中诺亚方舟的故事,在华夏文明中的记录,则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女娲补天、精卫填海,都与洪水这个概念有关

至于这次海浸事件的起因则众说纷纭,不过基本上很少有人能证明,地球本身有掀起千米以上巨浪的能力,因此有一种说法把这次灾难归结为当时发生的一次重大天文事件

 

该天文事件的矛头直指的对象,便是我们的“卫星”月球的出现,说起来很丢人的是,目前人类对于自己母星的卫星都知之甚少,从对月球的地质分析可知,月球的成分与地球不同质、而且年龄要远比地球来得大——你听说过卫星比母星年龄大的吗?

这两大客观的证据,直接说明了月球只可能来自于外太空,而非地球本身抛离(没有那么大的离心力且不同质),间接捕获(有说法是月球本是太阳系的行星,由于遭到撞击而失去磁场被地球捕获)也有其理论的弱点,而且在人类最早的文字记载中(玛雅编年史、苏美尔楔形文字、古埃及文献等),是没有海浸事件之前月球存在的记录的

 

且不论这个庞然大物是从何而来,那么她就在B.C.12000年左右实实在在地到来了,而且轨道要比现在我们看到的近得多,加之当时整个星系的状态处于不稳定之中(古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诸神战争,也可以解读为天象的变化),由此种种原因,引发了地球本身的一场浩劫

这场浩劫给予地球最大的影响应该在两方面,其一,月球从近地轨道向外逃逸的时候,巨大的引力拉扯使得地球发生了极移,在南北极发现的古代城市遗迹、周易中黄帝版的八卦和周文王的八卦其方位不同,都可以解释曾经发生的极移,另外,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在一万年前左右达到高峰期,也可以支持这种假设

其二,就是横扫整个北半球(磁极移位前并不是一定是北半球)的海侵事件,也就是俗称的史前大洪水,在世界多地都找到了洪水后淤积的泥沙痕迹,这次洪水也成为人类文明的分水岭,所有生活在低处的人类几乎被灭绝一空,那也是文明最为发达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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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在洪水退却以后,地球的地质形态才变成了我们今天所认识的这个样子(有证据表明,多佛尔海峡和白令海峡都是海侵事件的杰作),而且在之后至今的岁月中不再有太剧烈的变动,地理环境的稳定是之后人类文明得以发展的最重要保障

只有生活在山区和高原的少量人们在洪水中得以在其中幸免,那么如果苯教诞生于B.C.16000年,那么在这次造成人类文明断层的事件中生存下来,倒也是勉强说得通,但是,这种说法的硬伤并不在于此,请接着往下看

 

一般认为,人类现代文明起源于B.C.4000年左右,两河流域附近(即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苏美尔文明被称为“人类文明的子宫”,但是现代学术界,由于难以解释苏美尔人为何在天文学、数学、建筑、锻造、水力、农业方面违背逻辑的高度发达,又无法解读晦涩的楔形文字,而始终对其避而不谈

这里遇到的问题,与我们在看象雄时的问题几乎一样,在社会制度上她们只是低级的奴隶制社会,却掌握着与如今相当、甚至是更高级的科技水平,这显然让人难以理解,苏美尔人几乎是个突然出现的人种,语言孤立,而且根据考古学证据,这个文明在出现初期就已经掌握了这些高度发达的科技,这又是现代科学难以解释的

 

苏美尔人究竟来自何方?我个人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在大洪水等一系列浩劫之前,人类曾有过辉煌的史前文明(例如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拥有高等智慧的他们计算出大限将至,就留下苏美尔人这个“火种”——其实华夏文明也可能是火种之一,这个后面会稍作讨论

天际浩劫之后,苏美尔人部分继承了这些智慧,但由于文明断裂太久,加之地球的生态环境已经与过去天差地别,就只能在手握高级生产关系的同时,维持低下的生产力水平了(有资料表明,苏美尔人是黑发黄种人,明显与中东地区占主导地位的白色人种不符,我个人猜测极有可能来自于东方)

另一种,被称为地外文明创造说,意思就是无论是浩劫之前还是之后的人类史前高度文明,都是由外星种族授予的,就算是人类本身,也是外星种族根据基因工程创造出来的,而B.C.10000年左右所经历的一系列浩劫,也与外星种族之间的高科技战争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只是一件“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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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我一直在避免作第二种假设,因为那样的话就没有继续探讨的必要了,所有的事情往外星人身上一推,无非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一次实验,区别仅仅是个别事件发生的排列组合、以及形式和细节上的问题,会彻底失去继续探索的动力

所以,我们继续按照第一种假设来推论,以苏美尔文明为核心,人类现代文明便以两河流域为中心呈辐射状往周边地区扩散,向西扩展到尼罗河流域,形成古埃及文明,向东扩展到印度河流域,形成印度河文明,这与她们各自形成的年代是基本相符的

其中古埃及文明由于离两河流域较近,所以形成年代较早(B.C.3200年),印度河文明由于路途较远,形成年代也由此较晚(B.C.2300年),这样的话,四大古文明中的三大已经布局完毕

 

至于华夏文明,则更为复杂点,我们都知道,在人类文明诞生初期,均是以农业为基础,可以称之为一种寻河文化,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文明都是逐水而居的,所以,中国古代的文明,大致可以分化黄河流域文明和长江流域文明

无论是哪条河流的文明,都与中东地区文明的摇篮远隔千山万水、还有一个已然成型的青藏高原阻挡,所以我个人认为在丝绸之路成规模之前,两者之间并无显著的联系,在这个前提下,那么第一种假设更能站得住脚

即在天际浩劫之前,中国东部已经有高度发达的文明,在浩劫之后,平原地区的大部分文明被摧毁,余下的被生活在第二级阶梯、较为落后的人们有限地继承,位于四川的三星堆(B.C.2800年)、古代神话中的昆仑山均位于西部,最早的地理志叫做《山海经》却为什么不叫《平原经》,都能一定程度上支持这种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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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间上说,根据目前公开的史料记载,苏美尔文明消失于B.C.2000年左右,而印度河文明是在B.C.2300年左右突然出现的(也有一说是B.C.3800年至3000年,我觉得这个时间窗口对于以下的推理非常关键),这种时间窗口上候分刻数般的连续性,令印度河文明与苏美尔文明之间,并不像是一种扩散和传承,而更像是一种逃离或者避难关系

正史上记载,苏美尔文明后期纷争不断,最后亡于游牧民闪族人入侵(闪族人是诺亚的儿子闪的后代,也属于大洪水的幸存者),之后就是古巴比伦王国,苏美尔原版的《创世史诗》此后进入了一个被疯狂山寨的年代,直至变成之后的《希伯来圣经》,《圣经旧约》、《古兰经》则都来自于希伯来圣经、且残缺不全的死海古卷,她们都因政治的需要而被改动,到今天基本已经失去了原意

 

那么,我们来大胆假设一下,由于苏美尔文明进入后期以后内耗不断,渐渐走向了衰落,有一部分人不管是出于失望、还是出于探索、或者躲避战火等等原因,开始向东迁徙,希望寻找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我们之前说过,逐水而居是人类的普遍共性,当这些少量的苏美尔人翻过伊朗高原,经过两千多公里的长途跋涉后,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一片适合居住的处子之地,那便是印度河中游冲积平原

 

无论苏美尔人拥有多么高精尖的技术,在四千多年前跋涉两千公里,绝对还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当这部分苏美尔人到达印度河流域时,数量应该不会很多,他们与当地可能存在的土著融合(或自力更生,从该文明人口数量上看,前者可能性更大),就成为了印度河文明的缔造者——史称达罗毗荼人

达罗毗荼人利用所掌握的史前文明,缔造了哈拉巴和摩亨佐达罗两座具备先进规划、建设水平的城市,这两个城市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任何用于抵御外敌的城防设施,也没有华丽的宫殿,而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公共设施如下水道的建设、公共交通、以及居住环境的改善上

几乎所有的设计,都彰显出“以人为本”这个当代人都难以企及的超前观念,这与之前所述的这部分苏美尔人厌恶战争和内耗的说法是相呼应的,相信在这部分苏美尔人中,一定拥有具备卓远见识的领袖人物,但遗憾的是,我们似乎将永远失去他或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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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杯具的事还在后面,达罗毗荼人的好景不长,平静安逸的生活仅过了800年,两座城市便在一夜之间毁灭,最近的考古学证据显示,当地出土的所有骨骸几乎都是暴毙的状态,而且有瞬间1500度以上的高温加热痕迹

 

以现在我们所掌握的知识来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此处发生过史前核战,至于原因我们只能猜测,我个人觉得,这有可能是一次针对苏美尔人的灭绝行动(有一种说法,苏美尔文明就是在西奈半岛、两河流域曾经的核战中消失的),核武器则是大洪水之前的高等文明所留下的遗产

 

至于要将苏美尔人赶尽杀绝的动机则很难说清楚,凶手又是谁?我个人猜测,因为苏美尔人是人类史前高等文明的正统继承者,而有人想取而代之,将这些史前遗产据为己有,因此才会痛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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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苏美尔人都消失在了历史的迷雾之中,那他们是不是真的就被斩草除根了呢?我认为没有,还记得之前我提过的、苯教诞生的时间吗?学术界公认的时间是B.C.1500年——对!就是在印度河文明突然的消亡之后!

从地缘上说,依托印度河上游——象泉河而生的象雄,与古代印度河文明可谓一衣带水,而象雄文化对于西藏来说又显然是一种外来文化——比如农耕灌溉技术、比如墓葬习俗,比如与楔形文字、象形文字一样无法解读的象雄文字,种种迹象表明,象雄文明应该不是一种原生的文明

 

那么,我们再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在印度河文明末期,具备高度智慧的苏美尔人计算(或预感)到大限将至,遂与他们的前辈一样,提前派出迁徙队伍,将他们文明的火种带走,去寻找下一个栖息之地

 

其中一个分支,沿着印度河、萨特累季河溯源而上,翻过现在中印边境的什普奇山口,进入朗钦藏布河谷地带(也就是今天的札达县),当时该地区生态环境应该比现在好许多,也是一片未经染指的处子地,周围又有喜马拉雅山脉和阿伊拉日居为天然屏障,无疑是一片催生文明的乐土

 

所以,和当年前辈从中东迁徙到南亚一样,这些苏美尔人的后裔故伎重演,与当地可能存在的原住民融合,借助他们所掌握的先进科技(这些史前高科技流传到此时,估计已经失落了大半,只剩一些基本的内容),便在此地渐渐生根发芽、发展壮大,而形成了之后强大的象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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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所推理的象雄王国起源之谜,这种推理支持的是苯教发源于B.C.1500年左右,至于B.C.16000年的说法,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象雄文明具备与其社会发展程度不相当的科技的

根据研究人士的说法,在象雄时代,农耕灌溉极为发达,在苯教圣湖——当惹雍错附近有着非常先进漂亮的水渠,而在象雄都城——穹窿银城附近又发现了大量的墓葬群,加之苯教在天文、地理、医学、占卜方面的超然造诣,这种种迹象都表面,象雄文明有着很强的外来烙印

至于东来还是西来,应该没什么悬念,我们今天从东方进象泉河谷尚且如此艰难,何况是公元前,所以象雄文明应该与中原文明没什么关系,我个人的结论就是,她是史前文明遗产的正统继承者苏美尔人向东迁徙后所分离出的一支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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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象雄文明有没有受到丝绸之路的影响,我觉得答案基本是否定的,从地理上说,古代丝绸之路确实有一条分支,是由伊斯兰堡、白沙瓦,基本是沿着印度河流域进入南亚,但是以当时的交通条件,是不太可能绕这么一大圈,从什普奇山口这个极其冷僻的地方(就算是现在,可能也没多少人知道这条线路)再绕进象雄的,至少是不存在大规模迁入的可能;而从新疆西南部直接翻越阿克赛钦地带海拔超过5000米的山结区(通过今天的新藏线)进入藏西北,以当时各方面条件来看,这种可能性我觉得微乎其微

 

在人种方面也能支持这个说法,因为如果根据现代藏族的人种来看,是没有任何雅利安白种人血统的,众所周知,古代丝绸之路是由中国新疆翻越葱岭、也就是帕米尔高原进入今天的阿富汗境内、再经波斯(伊朗)进入小亚细亚半岛的黑海沿岸;在B.C.2000年左右发生过一次人类历史上规模较大的人口迁徙,那就是雅利安人在欧亚大陆的扩散,此举可能与苏美尔文明的覆灭有着莫大的关系

 

按照人类文明初期的地位,掌握核心科技的苏美尔黑发黄种人地位最高,像雅利安这种野蛮的游牧民只能游离在文明世界的边缘,但是当苏美尔人走向衰落,地位稍逊的闪族、甚至穷矮搓的雅利安族等这些白人,就开始登上了世界历史的中心舞台,这就是所谓的屌丝终有逆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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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种人继承了部分苏美尔的尖端科技,开辟了新的文明,但显然这些游牧民的智商不足以让他们把文明继承得很好,比较理想的方面是农业、家畜饲养以及早期的商业,他们开辟了丝绸之路,打通了最早连接东西方文化的通道,最好的证据就是在新疆罗布泊的楼兰王国发掘出的楼兰美女

 

根据C14测定这具女尸距今3800年,也就是B.C.1700年左右,而且在样貌上具备明显的雅利安白种人特征,这足以说明当时东西方交流已经初具规模,但是,由于早期地理环境的限制,雅利安人只能在今天的新疆境内活动,并没有能够去到今天的西藏,这一点,只要看看今天中国西部的民族分布以及各自的人种就知道了

 

如之后欧洲的希腊人、拉丁人、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中亚地区的阿富汗人、巴基斯坦人,南亚的印度人,至今都留存着当年雅利安人在整个大陆进行民族融合的血统,可以说雅利安血统是很多国家民族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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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讲过印度河文明的始末,那么在此基础上我们再做一点推论,在印度河文明末期,除了溯源而上,最终成为象雄王国的那支逃离者之外,应该还会有往别的方向逃离的队伍,其中向东南迁徙的队伍走到了恒河流域,这里又是一片适合农耕灌溉的地方,于是又一次复制了前辈的做法,在这里生根落脚、开枝散叶

 

构成古代印度人种的,应该是达罗毗荼人和原始部落尼格利陀人,之后雅利安人入侵,又混入了雅利安血统,所以在今天的印度,达罗毗荼人和雅利安人依然是两个最大的人种构成部分;当然,从相貌上看,已经为了适应当地环境而完全被本土化了,在人种变化上我们很难在细节上推敲得很严谨,但大致上应该就是这么个故事了

 

在文明的继承方面,由于当时没有书籍,石板记载的象形文字又能记录多少内容?所以有理由相信,在印度河文明消失之后,由苏美尔人继承的史前文明在理论方面(如天文学、医学、占星学,占星学我觉得可能就是一门潜在的学科——宇宙物理学,如今的量子力学似乎正在向这个方向前进)大多已无人能解读,只留下农耕灌溉、金属冶炼、造像雕刻绘画等比较实用且易流传的技术,这些奠定现代人生活根基的技术,随着婆罗门教、以及之后的印度教终究传遍了整个南亚以及部分东南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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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宗教的起源,也可以归纳为一个很简单的现象,举个很通俗的例子,你现在拿一本初中数学的教材,去给一群非洲原始部落的土著人,他们估计不但看不懂,更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式和符号神格化,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给弄出一种宗教来——我给这种现象姑且起个名字,文明穿越

 

文明穿越,就是明显不符合客观社会发展程度的文明,却莫名其妙地掌握在当前人们的手里,这些史前文明(可以称之为众神的遗产)最终的命运,就是根据各个地区不同的地理、人文环境,先是被神话化(比如希腊神话、北欧神话、印度教神话、中国古代神话)或者科学化(哲学、物理、数学等),随着人类社会性质的进步,继而根据统治阶级管理的需要,而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一种理论化、系统化的工具,也就是形成各种宗教

 

历史的进程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B.C.1000年之后,诸如荷马史诗的各种神话开始流传,然后在B.C.400年-B.C.200年,有一个人类思想集体井喷的年代,在古希腊,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奠定了现代哲学、阿基米德奠定了数学和物理、欧几里得奠定了现代几何,而在东方,则是百家争鸣的时代,儒、道、法三家成为了中华文明的基础,可以说,在之后至今的两千多年里,人类从来没有跳出过那个时代的先哲为我们设定下的思维范畴,人类文明看似各有千秋,其实是殊途同归,基本走向是大致相仿的

 

俗话说,思路决定出路,用书面化的话来说,就是哲学决定人类发展方向,因此“黄金年代”之后,宗教依次涌现,我个人认为,他们同出一源,即众神的遗产,但因无法(或被隐藏)准确解读而被宗教化,经过历代继承者的传承、添加、删减甚至篡改,原版的内容已经所剩无几;不过,众神的遗产要分成西方和东方两个分支,西方分支,即后来形成的亚伯拉罕诸教,东方分支,则以印度教、佛教、苯教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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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分支的硬伤在于他们是闪族系,也就是说,他们继承的遗产,是从被他们毁灭的苏美尔人那里夺取过来的,并非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继承,实际上在古巴比伦上位初期,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苏美尔人的《创世史诗》,将苏美尔人的泛神论改为了严格一神论(可见古巴比伦史诗《吉尔伽美什》),直至流传到之后的亚伯拉罕诸教的共同经典《希伯来圣经》,我们可以看到这些闪族系的宗教都是严格一神论的

 

而东方分支则相对简单,我个人觉得也相对更接近正统,无论婆罗门教还是苯教都是多神崇拜,这与苏美尔文明是一致的,不过,在婆罗门教发展成印度教的过程中,既加入了雅利安人的文化(即吠陀教,也是一种泛神论),又遇到了一个极其偶然的因素——即佛祖的诞生

 

我们之前讨论过,佛教严格意义上说是一种无神论,既然是无神论,那么就不是宗教而是哲学了,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佛教的诞生与众神遗产之间有什么联系,从历史记载来看,她无非是阶级斗争的产物,但是根据纯粹的佛教教义来看,她显而易见也是一种文明穿越,因为其所倡导的观念,与本次人类文明的主流观念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我们之前说过印度河文明的两座由苏美尔后裔设计建造的城市帕哈巴与摩亨佐达罗,她们的设计理念是摒弃一切奢华无意义的摆设,一切都从以人为本的角度出发,而且没有任何城防设施,也没有祭祀、朝拜的场所,就连工艺品都极少,我觉得这个理念与佛祖诞生时所说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是相通

这里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其正确的解释应该是:“我”指的不是小我,而是我们,即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应该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必听命与其他的人或神;这句话翻译成现代汉语,不就是“以人为本”吗?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有理由相信,佛教很可能是继承了部分(我认为是大部分)史前文明中精神文明方面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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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佛教提倡的这种早期的人本主义思想,在当时那个蛮荒时代如果还有生存发展的空间的话,那么到今天可以说就完全被边缘化了;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我们身处的这个文明,那就是“物质文明”(或者说物本主义),即世界是物质的,我们的一切行动归根到底,都是在追逐物质

 

所以,任何崇尚精神方面追求的,都会被世俗社会嗤之以鼻,这是基于我们身处文明的性质而决定的,而人本主义社会,应该是当今社会所追求的方向(就像印度河文明那两座古城,应该就是人类文明的高端形态),我们的祖先曾经达到过那种高度,却也被宇宙的力量轻易捏碎

 

由此可见,我们今天对于自然界的种种失敬表现,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们都远比自己的祖先落后——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是文明进步的必经之痛,那些先贤应该也经历过这样痛苦黑暗的阶段,否则,人本主义这种极为先进的思想观念除了痛定思痛,还能从何而来呢?佛教所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认为指的就是痛定思痛、改过自新,也就是觉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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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我们回过头去再看苯教,作为众神遗产的正统继承者,苯教是将史前文明继承的时间最长、受本次文明影响最晚的一支后裔,其主要原因就是青藏高原得天独厚、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以及早期朗钦藏布流域和藏北高原较现在好得多的生态环境

因此,依托苯教建立的象雄王国,直到A.C.七世纪中叶才因国王李迷夏被松赞干布刺杀而分崩离析,但是我们说,象雄王国只是一个宿主,真正的灵魂是苯教包含的种种古老文明,这个灵魂并没有因象雄的分崩离析而消失

 

根据B.C.1500年的诞生说,直到松赞干布统一吐蕃,苯教在青藏高原扎根至少有两千年,在物质和理论方面,众神的遗产已经基本被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中,只剩一些后人无法解读的文字符号,但另一方面,也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闭塞,这些与现实社会相悖的观念却在几十代人的漫长岁月中融入到藏人的血液之中

尽管这些史前文明很可能由于高原艰苦的客观环境而被本土化,但是应该基本没有被外力所中断过,最好的证据就是藏族人在人种上,除了蒙古帝国席卷欧亚大陆那一次的融合,基本不存在雅利安白色人种的痕迹


根据这个推论,早期的佛教和苯教,应该是两支对于人类史前高等文明继承得最纯粹的后裔,而东方三大传承中的印度教,则因为其发展的恒河流域过于富饶而以极快的速度趋于世俗化(比如产生了种姓制度,这极有可能是人为添加上去的东西)

苯教扎根在自然环境艰苦的雪域高原,佛教则直接产生于印度教的宗教压迫之下,或许正是由于她们生存空间之狭窄、环境之恶劣,才激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得以一定程度上保持其纯洁性

佛教崇尚众生平等的人本主义精神、苯教崇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万物有灵(泛神论),这是这两大宗教最基本的特征,又是与本次文明提倡的物质追求相悖的观念,但又何尝不是引导人类走出当前困局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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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微博上讨论万字符的意义,众所周知,佛教万字符是右旋的卍,苯教万字符是左旋的卐,她所代表的精神意义就是永恒不变,当然这是现代汉语的说法,我觉得理解成万法归宗、万物同源更合适

而其代表的实际意义,有很多种解释,我都觉得很合理;比如,就是三角函数中的坐标,一个大十字和四个象限,很合理吧?又比如,代表银河系的形态,即中心超级黑洞加四条旋臂;我认为万字符极不可能是凭空发明或者杜撰出来的符号,相比之下,更有可能是解开人类文明起源之谜的一个关键,因为她不约而同地被佛教和苯教两大正统继承,就说明很可能来自于众神的遗产

 

另外,关于万字符为什么会有左旋和右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神奇的是答案竟被我无意中找到了!在路过雅鲁藏布江最宽处的观景台时我买了一串佛珠,上面还吊了个小型的万字符挂件,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无意中拿起来一看——实际上,万字符并不是分左旋和右旋,而是正反两面、本为一体的

如果放到《周易》里,如果说万字符的中心是太极,那么太极生两仪,即万字符正反两面,两仪生四象,即四条旋臂围成的四个象限,四象生八卦,即四条旋臂所指的八个方位,貌似也是能说得通的

 

其实我本想说,东方其实不止三大传承,应该是四大,从《周易》、《黄帝内经》、《山海经》这些上古文献所立足的观念来看,中华文明极有可能是继承了众神遗产的正统,像《周易》中所说的内容,基本也是与物本主义相悖的

但是中华文明却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众神的遗产既没有宗教化、也没有成为统治者的工具,而是彻底沦为了不上台面的民间传说和奇谈怪论,继而彻底被遗忘在两千多年纷争不断的战火之中

这条路究竟走得怎么样,大家恐怕都心里有数,所以,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我个人不得不将中华文明从众神遗产的正统传承者行列中排除出去

从客观上看,经过多次诸如“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的外族入侵杂居之后,中华文明实际上早已失去了血统的纯正性,也似乎已经主动放弃了众神的遗产,其中的原因,见仁见智——说今天的中国人与百家争鸣时的中国人完全是两种概念,恐怕没人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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