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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夜读芭蕉词  

2018-04-12 23:33: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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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乡村牧师《秋雨夜读芭蕉词》

秋雨夜读芭蕉词 - 乡村牧师 - 春天奏鸣曲

 

秋雨霖霪,连日不开。雾锁楼台,又添新愁。冷斋起徘徊,更深不消残酒,静聆肖邦夜曲忧郁的琴音,梦幻中遥想起雨打芭蕉声声碎的南国秋夜,那份闲远的凄凉、湿意的空寂,便幽然浮起。    

古人多悲秋,言秋者大多脱不去一个“愁”字。“愁”,乃会意字,合“秋”、“心”二字而得,想是秋意绵绵易成闲愁。那英武不让须眉的鉴湖女侠,不也留有“秋风秋雨愁煞人”的诗句么?秋夜漫漫,是作诗的好季节。雨打芭蕉,又是诗家寻觅的况味,骚客追逐的意境。晚清诗人蒋坦,在其小品佳作《秋灯琐忆》中则记录下另一番秋雨芭蕉的情趣。   

蒋坦,浙江钱塘人,善诗文,精书法。道光年间,他与表妹秋芙成婚,卜居杭州西湖。伉俪二人皆通诗画琴棋,情笃意洽。《秋灯琐忆》便是蒋坦晚年回忆往日与爱侣情感生活的琐记。这部小品集,清新流畅,真切自然,与苏州才子沈三白的的《浮生六记》无分轩轾,是清末文学芳菲园中的一束淡雅的野菊。在这部小品集里,曾记录下这样一段关于作者夫妇戏题芭蕉词章的雅趣:

 

秋芙所植芭蕉,已叶大成荫,荫蔽帘幕。秋来雨风滴沥,枕上闻之,心与俱碎。一日,余(注:作者自谓也)戏题断句叶上云:“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明日,见叶上续书数行云:“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字画柔美,此秋芙戏笔也。然余于此,悟入正复不浅。

    

一个夜来辗转不眠的人,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细碎之声,感到了秋的无奈、夜的漫长,心绪难以宁静,不免对芭蕉无端生出些许恼意来,兴笔在芭蕉叶上题了几行残章断句,聊泄胸中无可明状的郁闷。不意,翌日芭蕉叶上又被别人悄悄续题了另一些词句,其中有善意的冷嘲,也有诙谐的规劝,寥寥数语,道破了作者不能入眠的原由,乃“心绪太无聊”,实与芭蕉无涉。  

这出幽默哑剧的对手戏主角儿,即是蒋坦和秋芙。秋芙所题是戏笔,几分顽皮,跃然叶上,想她刻画芭蕉叶时,一定是微笑着的。这种无声的呢喃,活泼的手法,调侃的笔调,却较直面的晤谈,更能显露出话语的意境和回味,也更能出“戏”。所以,蒋坦在意外的惊喜之余,感到了一种情趣盎然的轻松,一扫了心头的阴霾,颔首叹道:“余于此,悟入正复不浅。”蒋坦与秋芙的这段芭蕉趣话,把二人生活中的乐趣,彼此间含蓄而浓郁的情感,特别是作者对爱妻秋芙的才情与俏皮,展露得十分鲜活,笔法细腻,自然流畅,恬淡闲适。    

秋来夜雨惊无眠,芭蕉叶绿词非浅。前朝才子佳人这段古老的诗墨趣话,早已随风而逝,远离了今日的尘嚣。然则,他们留下的诗情笔趣,依然静静地浮动着幽幽的暗香。让疲惫匆忙的现代人偶尔歇歇脚,也细细地过一把含英咀华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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