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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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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之恶  

2018-05-06 17:31: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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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看韦庆远老前辈的《张居正和明朝中后期政局》这本书,感触很多。昨晚看到张居正上《陈六事疏》,对于第六条“饬武备”里面建议皇帝老儿大阅军队的提议,沈德符、朱国祯等人都颇有微词,沈德符甚至认为张居正有“逢君之恶”的嫌疑。韦庆远本人也觉得张居正的“大阅”是败笔。

败笔是不假的。隆庆这个人的虚骄类似于明武宗朱厚照,一上台就准备搞点动静,被徐阶给制止了。张居正的这一建议立刻引起隆庆的共鸣,并且很快进入角色。朱国祯因此判断“大阅”靡费天下银钱高达二百万之多。韦庆远不认同这个数字,但靡费是肯定的了。多寡而已。

后人评论前人既要站在高于前人的立场上谈论是非,也要站在前人的历史背景下客观评价是非。这就是正解与理解的辩证关系了。

具体到这件事上,我个人觉得张居正这么做,自然是逢迎隆庆的癖好。但问题的另一面则是一种惯用的“术”。

皇帝是什么呢?就是天下的老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儿,而优秀的宰相是什么呢?那就是专门限制皇帝想干而且一定会去干但肯定带不给百姓好果子的人。所以,自古以来,君相之间没有特别和谐的,要么皇帝老儿死得早,还要借重宰相,要不就是宰相死得早,来不及给皇帝老儿收拾。也所以,到了朱元璋这里,就干脆废了丞相的制度。

由此后人看到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一般说来想干坏事的概念永远比想干好事的概率大,而优秀的宰相的出镜率永远低于皇帝老儿所干坏事的成功率且死亡率颇高。因此,干脆消灭了绝对权力的拥有权,萌生了制度来限制所有人行使他的职权的东西,这就是民主。

不过,在张居正活着的年代,民主是几乎没有的。张居正要办成五件事,(“陈六事疏”是六件大事一起办)那么,就要舍出一件事来讨好皇帝。这是必然的,你办六件事要都是皇帝老儿不乐意看到的,你还能办成吗?你要是不迎合着他的主观意愿,你还有活路吗?牺牲一件事来办成五件事或者四件事,这已经相当成功了。如果当时张居正不这么做,这个“陈六事疏”可能当场就给干废了。

而张居正好歹还是藩邸旧人,说起来也就是嫡系了,尚且如此艰难,遑论其他了。

所以说,我们当然可以指责张居正的败笔,却不能不对他的苦衷加以深刻理解,同时也不能因为理解了他的苦衷便不对他的败笔予以指出。

由张居正再看看周恩来在应对极左风暴时的种种良苦用心,很多事情也就了然在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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